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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美女作家:灵龙1 作品《封神之蛇狱》
九州花少 (花花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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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青春偶像剧 80后激情生活:奋斗
美女作家:灵龙1 作品《封神之蛇狱》

内容简介]

  西天极乐世界佛祖燃灯开启了新一轮的仙科接班制,点化一条王蛇后代预备驯化天下至阴至柔之物,冥界揭开夺命魔瞳的秘密,龙族展开一场自卫与扩张势力的斗争,女娲宫闱难逃变数,魔教中人生活在一个蒙面人的阴影中,扑朔迷离的三界众生在新一轮的仙班接管制度中渲染了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儿女私情成了牺牲品......
     周灵王十五年善慧仙人将生,后世人称释迦牟尼,祖师说着仅仅是个仙科列位更新的开始,冥界王,龙族,十二生肖,三十六天将各显神通,善彗问燃灯佛祖蛇乃未开化的文明,将如何帮我师开度仙人,佛祖笑而不语,伸指点开王蛇后代的智慧之盯对她说一切皆是造化.


引子

  西方极乐世界中,讲究清净无为,熙怡不竞,所以竟是一片圣土。诸佛之间有一位燃灯古佛因受华阳山王国及诸大臣的邀请说法传经,各人具备名花,以做散花之会。

  据说这位古佛在诞生之时,全身十万八千毛孔之中都有金光射出,照耀大千世界上下三界,天地光明一片,彩光眩目,馥郁浓香,其身就如燃着的琉璃宝灯,故名燃灯。降生之后具有大智慧,大神通,游行四方,积满十万八千功德竟脱去皮囊得道成佛,与善慧仙人同居白莲世界,享无边清福,命名定光佛。

  这一天,各路使者来往频繁,上下三界众生俱赴千年一遇的盛会,却说这善慧仙人与定光佛颇有因缘,在燃灯未成佛以前,就在华阳山相遇过,当时善慧正处童年,见从来安静的乡村人来人往车来马喧甚是奇怪,问过路人得知将有千载难逢的佛法宣讲盛会,只可惜身无分文,便偷偷回家,背着母亲偷了500纹银,买了五朵刚出水的白莲,准备献给古佛。

  这也正是人生前世因缘后世成果,几十年后这一童子亦是白莲世界里的主人。

  古佛说法完毕,散花之礼开始,各国所敬奉的是国奇花异草,鲜艳绚目,高贵异常,惟独一小男孩挤在台下手中捧着五朵白莲单单的羞涩的仰望佛坛上的燃灯。

  众人争相将所献之名花移到古佛脚下,等候燃灯抛洒,并希冀能够沾得佛光,长生并且富贵,各人心事重重。却说那花也奇怪,若此鲜艳盛开的花朵一到坛前便纷纷落地,撒下一地缤纷,白莲之上的燃灯看着满地的落花,笑而不语,只有那台座上的白莲兀自盛开。

  人群少许安定,善慧怀揣着五朵白莲小心翼翼的挤多人群走到燃灯坛前,说也奇怪,那花瓣亦是凋零却不落地,而是高高的飞起,在空中旋着美丽的舞蹈,倏忽之间竟也飞到云端,一片都没有落入尘埃之中。

  燃灯这才笑道:“善哉,善哉。”并将他收入门下,取名善慧,燃灯成佛之日,连他一起带入西方极乐世界。

  不觉间过了五百多年,这一日善慧正在林间玩耍,四季不败的丛林里柳树孤单的盛开,清风徐佛时随风而动并且发出清脆的欢笑声,善慧觉得奇怪,奔走前方盯着柳树左右上下的看,似乎也只是一株西方世界的植物,难不成也成仙了吗?

  “树里面有人吗?”善慧大声的叫,没有回答。

  此时,燃灯从后面说:“你须好好修行,等过了阿僧劫难,应成道做佛,是为释迦牟尼。”

  善慧乖乖的走回莲台,潜心修行,誓要历经人生无数劫难。

  古佛绕着树根兀自的说教,少许就听见里面有一女童嫩嫩的问道:“佛祖,我原本这山间的一只爬虫,因自幼父母双亡才跟随你,我是否可以像善慧童子一样做个神仙?”

  燃灯绞着胡须说:“世间本无善恶,等级,就看你的造化如何?”

  女子喃喃道:“我本有慧根,无奈世上竟没有我藏身的地方。”

  佛祖随即敲打树木,只见的那千年柳树竟从跟部劈开,齐涮涮的躺在两边,中央竟是空心,里面化出一股浓烟,不停落亦未飞走,围在空中。

  “你能收的了身吗?”燃灯问。

  “我也觉得烦恼,也想收身,只怕庞然身躯吓到善慧童子。”半空中的声音竟是平白的多了几分力道,似乎从遥远星空传来。

  燃灯看看莲台下端坐的善慧张大的嘴巴,以及仰头的憨态,笑笑说:“难得你一片慈悲心,是该传授你佛法的时候,你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完成。”说罢在莲台上沾得一滴露水,凭空洒向天空,不偏不逸刚好打在云烟处,少时便见的一女子站在台下,叩拜佛祖。

  善慧在天厅见的多的来往宾女,都是鲜艳脱俗的世间尤物,可是这女子却也长的奇怪,除却脱俗之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眼波流转,恰似储水般清明,身型曼妙,周身火红的衣服似缀有鳞片般闪着光泽。

  燃灯席地而坐,看看她道:“你本非天庭之物,亦非人间凡品,系蛇族皇室之后,你还有亲人在华山之尾,我授你防身之术后当前去寻亲。”女子双膝扣地,感激涕临。

  古佛当下闭目盘膝而坐,伸出一指对着女子天庭指去,女子顿时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愣在原地。那浑身的光泽越发的浓烈,幽幽的闪着嫣红的光芒,不一会左右环顾觉得精神大振,站起来对着古佛再次拜谢,储水般的眼波间猛然间多了些许人性的温暖之光。

  “自古人生轮回,物化的东西要争得人身需要千年的造化,我已经给你人身以及他们的智慧之盯,天下正当凌乱,你须助我完成改革及超度终生的使命。”女子频频点头,随即化去。

  善慧呆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等她走远了,扶起师傅,迷茫的问:“佛祖,什么是智慧之盯?”佛祖摸摸善慧的头说:“天下万物本是生命的轮回,人类做为灵者之首皆是因为智慧之盯,长于天庭饱满之处,因此才能够通晓时世人情,集合万前生灵之灵性,有众生的智慧。”善慧喔了一声沉思默想起来。

  燃灯沉吟了片刻说:“蛇本是天下至阴之物,我今还她女身,自然少不得红尘轮回。”

  善慧听佛祖如此言语,似懂非懂的问:“蛇乃未开化的文明,不知如何助我主开度天人?”

  燃灯凝目望着前方悠然的说;“万物皆有灵性,未开化只是心性!”

  千年的古树劈开撒了满地叶子,加上古佛那滴莲坛上的水,却已经使地上一片潮湿,善慧随即将鹿皮衣解下,摊在地上,待古佛走过。燃灯满意的笑笑说:“你将来做佛,应当在污浊恶世,度请天人。“善慧本是极有心性的人,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许多,便虔诚的逐一领教,求佛出家。

  古佛说:“善来比丘童子,剃度了须发,穿上袈裟衣裳即是我佛门弟子。”善慧正在冥想,听师傅一说急忙做揖回话说:“如今我已经了解了世间不平的事情,也开化了愚钝的心性,为了使世人都能够明白清净无为的道理,我愿意从头开始,宣讲我佛的慈悲。我紧尊师傅的教导临凡尘世,只希望能够有所成就,将来一样做一个如同师傅一般的佛尊。”

  燃灯听罢抿嘴笑笑说:“你将来正是有一凡作为,统帅诸天称为护明菩萨。为三界众生宣扬佛法,也要穿越四方土地到各个诸侯国解救苦难中的人民,再开化他们愚钝的心性,使人心向善,功成之后可成一带佛祖。”

  善慧一笑,想起什么事情摸摸头问:“师傅,难道蛇也要列入仙班吗?”

  佛祖没有说话,只是穿过云端看着西南方一处森冷的潭水以及绵延的山脉摇头叹息:“道是无情处正是人情,一个制度的变更牺牲了几代人的幸福,无论人神都将无法幸免。”

  善慧知道佛祖的慈悲心,只是不是很明白这样的回答将意味着什么,只好跟着师傅亦趋亦步。

  路过一片葱浓草地的时候,一路沉默的燃灯转身站定摸摸善慧的头,手过发落,一刻时间剃光了他浓密乌黑的头发微笑着说:“你也该走了,先到北印度迦罗维国生长修行吧。”

  “谢谢师傅!”善慧急忙作揖谢过佛祖。

  佛祖正立身合掌说:“如今你已经不是善慧童子了,我封你为护明菩萨。早点上路吧,我还在这里等你。记得你将是未来的释枷牟尼佛。”

  善慧忽然有些依恋,他仰头看着燃灯,燃灯却笑着挥挥手说:“去吧,去吧。时机一到路过中原土地时她也许会救你一命。算是报答西方极乐世界的同宿之缘。”

  善慧一拜再拜,燃灯转身离去口里喃喃自语:“世间物化无常,人生轮回,因果相承,道是无情正是多情!”

  蛇精离开燃灯古佛之后,准备前往华山寻找亲人已经有几百年未见人世,对世事的变迁自然是一片空盲。

  这一天飞越一片高地时不自觉的留住脚步,在云端里仔细的观赏一片烟雾缭绕的山脉,只见山林幽深、山势奇秀,烟云飘渺,兴趣昂然便按落云头四处观望起风景。

  没想到这一落历尽劫难!

  周灵王十五年时,护明菩萨转世人间降生于北印度的迦罗维国,做了净饭王的世子,据说净饭王后摩耶夫人怀身孕长达十八月,没日只是安静的等候生产,那一年,也是奇迹竟相发生,迦罗维国西境的农田中,稻谷竟结双穗,且大饱满。农人有盛过寻常的收获三倍,而东山的大象,都结队游行市中,跳跃舞蹈,更加诧异的是御花园的莲花,竟冒着寒冬盛开,历久不谢。正是“自古圣人千年一遇,自然不比寻常。”

  这将来开创佛教的圣人自是历届传奇的造化者,与蛇也是颇有因缘,功过从此将是一场评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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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圣水灾源(上)

  
  那一日燃灯佛祖指着蛇的眉心,传过一道幽绿的光,善慧所见的她通体凛然之光顿时增加了几许,心下也是纳闷以极。心想佛祖也许在传授佛法,或者是收束她的心性,却浑然忘记佛祖曾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自然人之心性只能够由自体控制,所谓的佛法也只是暂时的束缚人之魂魄,做出相应的善举。

  她得了曼妙人身自然是喜出望外,一溜烟便飞到湖边对着平静清朗的湖面左顾右盼,那流转的眼波,玲珑的鼻息,粉嫩的红唇以及白皙透明的肌肤竟然盛过宫廷的三千粉黛。不觉得咯咯发笑,时日不久却又孑然而立,心想自古红颜薄命,也不知谁人怜惜青春,亦找不到可以依傍的肩膀,到头来还是千年一梦,徒然伤怀。便仰头望着漫天的云海轻声叹息,正是本性隐没,欢娱处总是见得悲情。

  正在伤心处听得佛祖遥音,似乎隔世的靡靡之音,“你且安心修行,帮我度化天人,自然是正果,亦可享天庭之乐,红尘万千劫难自是开悟必经之路。去往华山之尾寻求亲人吧!开化你的子民。”女子站在湖边听的亲切,末了只听得遥远的回音,去吧,去吧似是催促,却像是几世轮回的彻悟之语,人生终究是来来去去。

  也是燃灯慧眼,那一日离开之后,佛望着劈叉的千年柳树,知是一段姻缘,自古因果相随,种因得果,得果种因,因果巡回,那柳树兀自掏空了躯干为她遮阴避暑,风雨无阻。却始终未能够换回温暖一眸.正所谓多情自古伤离别.佛祖微笑着抚摸树干,单单的说:“去吧,人生关头还是情字当头啊.参悟亦是众生的事.‘当下对着辟叉的千年老柳吹洒一把树根底的松软泥土,那树竟也奇怪,先是枝叶随风而动,随后直叉叉的从两边立起来,边起边合,最后竟然浑然一体,找不到丝毫损坏过的痕迹。那老柳却也颇通人性,当即垂丝飘飘,似乎隐约的听见清越而悠扬的笛声,说不出的感伤,道不尽的恩情。燃灯听的入迷,手握佛株隔空观岸,大千乾坤尽收眼底,见那红衣女子独立湖边,艳若桃花冷若冰霜,天庭处的智慧之眼幽然的发出零星的金光。知她是领悟之人,不觉的微笑。只是那湖泊乃天下众湖子之源,向来都是由女娲的座骑神龙来守护。女娲自从补天之后逐渐的退居深宅,来往的宫娥取湖中之水做府中日常之用。据说是能够驻容之水,沐浴之后自是一派脱胎换骨的风光,是以释珈牟尼于东周元王田仁三年二月十五日成佛之日于女娲宫取得一滴湖子散落于大雄宝殿的前方做为迎接诸佛的圣礼,难怪若干年后三藏法师得道成佛前,一次沐浴竟频增了那份眩目的光芒.判若仙人。

  蛇并不觉晓这许多事情,只是呆立在湖边望着清幽碧绿的湖水冥思,许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怜惜,登时抚摸自己光洁的肌肤,悄然的溜进了湖中一洗千年的尘垢。

  也是劫数难逃,这一沐浴不要紧,只是刚一下水便惊动了湖底闭目养神的神龙,忽然浮动的湖面,发出一种细微的声响,这龙先是静静的聆听,即而半睁着眼睛看自己随波浮动的龙须,待确定方位之后对着那方望去。

  只见的一女子赤裸裸的游荡在湖心,曼妙的身影和着光洁白皙的肌肤竟是散发出稀有罕见的光芒。美的绝伦。

  话说这神龙原是南海龙王熬润之六兄长霸下,只因当年女娲拣了五彩石补天之后天地始终还是向东南方倾斜,天下之水尽皆流向东海和南海,诸多生物自然随波逐流,是以一时间东海和南海物产丰富,人民富裕,龙族兴旺。

  霸下童年自然是过的舒畅无比,经常出来私下游走,艳羡人间男女恩情。一日经不住诱惑于南海之滨俘的一挽纱的美少女,行往深海龙宫寝处,欣享男女之事,不想龟丞相的私秘眼线虾米兵告知老龙王。龙王盛怒之下将他捆于西南的擎天柱上若干年。一日女娲兴起四处巡天,见的擎天柱上的龙子,加之行走劳累就释法解了龙王的封咒,收为座骑。却不知若干年后的龙子风雨霜雪里只得借助擎天柱上攀附的厚重植被取暖遮身,年幼时分亦听的父王讲述东海巨龟割了四肢撑天的故事,对龟异样的景仰,是以请的宏愿得到龟身龙首,女娲亦是对当年危难之际为解大千世界里众生性命而牺牲的万年龟王满怀歉意,所以欣然答应,并念龙子之慈悲心授予天龙之印。是以因祸得福,后来女娲之间诞生归隐之心,神龙日日无事,干脆留守镜湖,也算得上一大功德吧。

  霸下一时间看的迷糊,眼前那曼妙的身影确实非凡脱俗,纤纤细腰拜动时绝盛天庭舞娥的蝴蝶凌波步。

  这湖水却也温凉,也是蛇的本性,喜欢阴凉的地方,那女子洗澡洗的欢畅处竟像美人鱼般半空腾起,再轻柔的滑落,身段柔软攀折的竟不似寻常,手脚相连的在那里玩的痛快。只是这一招唤醒了沉溺于观望的神龙,他登时反映过来,知晓这女子乃千年蛇妖,当即露出两道森然之光凶神煞皱的跃出水面化做人形专等她上岸。

  女子身躯圈成半环状的玩的开心,这许多年一直在柳树里取暖,那树纵使空了躯干一样的坚挺在风雨中,倒是免了她诸多的流离之苦。当下不免有点失神想起那棵孤独的柳树,竟因为自己的缘故被燃灯活生生的当中劈开。佛法常言天下众多生物都是一个生命的个体,是以万物本该相互尊重,热爱。如此一来自己已是欠了那佛池边的千年老柳一条生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正在思虑间,忽然感觉周身有一股莫名的气流穿胸而过,有一种异于湖心温度的红外线经过。急忙睁开眼睛上岸,摇身一变,换的一身鲜艳的新装立在湖边四下张望。

  神龙凶吧吧的出来,先是隐在周边的茂密树丛中,一来寻好机会直打蛇之七寸,一来慢慢的欣赏绝代的姿容,也好打发这诸多年的深刻的寂寞感。忽然一个箭步越过数十米高的树丛,直奔湖边大喝一声。

  蛇精见的四处无人,白云缭绕,正想去往华山之尾寻找亲人时忽听的一声:“站住。”竟是雷声灌耳,不觉得一惊,回头一望,并没见的何人,只道是路过的妖孽追打到天庭开外,回头加紧力度自顾着离开。只感觉身后一数十丈有余的高大树梢上飞过一道寒光,连忙曲身这才躲过一刀。

  “哈哈,妖孽你竟往何方,还不跟我回去拜见女娲娘娘。”龙子须臾间已是挡在去往华山的路头。

  只见他剑眉,鹰鼻,身形俊伟,金黄的铠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颈项间有一道银白的项链,却不知那正是天龙的封印。

  “还请仙人让路,小女需寻着这方向寻找失散多年的父母。”蛇妖端端的站在对面,柔声的说道。

  “让路吗?好说,你还得跟我见过女娲娘娘再说。”龙子声色具厉。

  女子见他手中闪着幽光的青色剑,森然感觉惧怕,小声的问:“赶路急,还请仙人行个方便。”

  “你可知你刚才沐浴的什么水吗?那是女娲娘娘的圣水,是天下众湖子之源,如今受你污染,谈何逃脱。还是随我见得主人,再做定夺。”龙子本是心想要斩了此妖,向来都无人逃脱他的青旋剑,只是今日见的此等尤物,见她羞答答的面容,较之盛放在南海御花园的牡丹花瓣自是多了几份灵气,顿生怜悯之心。这才破费口舌,也希望见的女娲能够有生还的机会。

  女子逃生心切,自是无法理会他良苦用心,只道是他仗势欺人,又知他刚才瞧见自己赤身裸体,当下恼怒羞愧,红云上颊。紧握着拳头,想着燃灯传授的护身法,闭目凝神,顿时间只觉得万千巨浪涌心翻滚,周身经脉在瞬间凝聚成一道嫣红的绸,上下翻飞,周身毛孔尽开。

  龙子立在路口看着曼妙的身姿嫣红的容颜只道是这女子愧疚,面露和善,心想终究是同宗,还是颇有仙骨的。

  却说刚好放松戒备的时候,猛的听到四周百鸟乱鸣,树木摇撼,稍后只见的女子衣袂飘飘,红裙翻飞,露出白皙的玉腿,她的周身竟不知何时聚集了一股凝滞之气,逐渐的旋转,愈转愈速,到后来那强大的旋转气流竟卷走了旁近树木的青绿叶子,汇成一股龙卷风,风头直朝向龙子。

  龙子起初也是好奇静观其变,待被吹的一个趄趔时,紧追几步,平稳的落在风头前方,这才凝神聚气,瞬间卷起狂风,那个猛捍自是不必提起,只听的狂风削耳,震的女子头皮发麻,风头逆转了方向,向她而来,就此一招已是盛己千分,眼见着风头袭到身上,急忙间提醐灌顶顺着风口飞去。

  龙子只见得一道红光刹那间飞过风口,知晓蛇已脱离风头,四下张望,见的不远的地方那嫣红的衣服随风而动,飘飘然,似生香风一般。平伸手臂一道森然之光顿时倾袖而出,一长约丈余的青剑紧紧的握在手心,光明照耀之下反射着青冷的光,剑梢似有银钻般闪烁幽光。轻身一跃离地而去。

  女子攀在一数十丈高的繁茂树干处,喘着粗气,她自幼父母不知所向,记事时就在一片丛林中嬉戏,一日见得燃灯和一位西方世界里的大肚和尚谈天,刚好那大肚和尚有一金钵,金钵无缘由的冒着彩色的气泡,气泡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道道琉璃般的光,随风漫天飞舞。四周登时五颜六色,女子攀在高处口吐用力呼吸,那泡落到身上,竟悄然破裂,她的身体逐渐的变出颜色,攀在青绿色的树干上自是相当醒目,急忙的寻找藏身之处,见得不远的地方有一庞然大柳,枝叶异常繁茂,垂落地面也能够遮挡数丈余面积,随即攀着树干悄悄的溜到垂柳叶间,用柳枝包裹自己。那柳树倒也听话,无风柳枝却一味的后倾,大肚佛少事停留,忽然哈哈大笑,这笑声竟似万千军马塌过一般,单单的震的蛇左右难挡,直觉尽失,细长的尾巴左右拍打的树干。金钵处散发出强烈的引力,身体似乎要倒悬着离地。也是燃灯一念慈心随手丢出一粒棋子,直直的落在根部,引力不觉间消失很多。待蛇身刚一落地,又一粒棋子落地,蛇竟无法自控的钻入柳树干。先是一道缝隙,待进入了合的毫无痕迹。少许就听的大肚佛停止笑声,只听得燃灯说:‘还是留条性命吧。”

  ......

  对与攀缘,自是较为熟悉,刹那间竟奔出数百米,只追得龙子好生闷气,当下提足精神一声重喝,只听的树叶婆娑做响,百鸟径直飞出数前上万只,想这西方天堂国土,自往以来安祥宁静,怎生的今天有若此人似疯了般鸣叫.蛇盘在树上,左颠右晃,只道是极为不舒服.

  那龙子今凡做得天龙也是受尽苦力,想这般鸣叫当初是何等的凄惨,月夜风高,众人聚得一盏灯,屋下妻儿老小,欢言嬉戏。九天之下佛也安宁,魔惨也罢倒是活动自如,可惜他捆在巨龟腿上,动不得,千万年的尘土,千万年的青苔爬满周身,还有什么比这更郁闷,了无生气的。于是激动难过处大吼几声,也算是消消火气,却也炼得一干绝。

  蛇终究没有多少功力,这一震加上先前的龙卷风转头逃生一惊自是力气难挡,从数十丈高的树上跌落下来,说时快也是她反映愣的机灵,落地时分足根点地,搜的一声径直飞出去。那龙子只见的红色衣袂飘然落下还不及使手又飞出数百米,短距离竟闻的香尘横飞。

  龙子提糊灌顶高高跃起,集足念力,收起青龙剑,双掌向外一推,顿时前方近百米处排山倒海的涌起万千灰尘,树木倒陷,哀鸟啼鸣。蛇说是换了姿势绕树盘飞,却是插翅难飞,被一树干刷过肩头,倒地的树干原本重心失中,所以女子只感到那树干竟似一钝剑般拍打的疼痛,强忍着再绕树飞去,已是力不足心。

  龙子远远的看见那道红光停息瞬间,却又飞离,不过他身经百战,料想她不会飞的太远,适宜的调动精力再一次“霸龙神掌”,树木横飞,沟壑万千自是不必多提,只是这真是雪上加霜,那女子被后面横飞的一树干正中脚踝,当即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神龙这才缓步向前,变出青龙剑走到女子面前,只见她上衣皆被树干划破,单单的穿着紧身的裹胸,赤裸着肩膀卧在一堆树叶上,用力的揉搓脚踝,豆大的汗珠凝落,滚过如脂的肌肤。

  “还能够走路吗?”他问。

  女子瞪着眼睛望了他一眼,还是低头揉搓脚踝,“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女娲娘娘,做个两全之策,看能否挽救。否则你只有屈死于我之青龙剑下。”

  那蛇盯着剑看,只觉得森气逼人,夕阳之下闪烁出道道血光之色,只怨自己贪玩,无奈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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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圣水灾源(下)

龙子二话不说,解过腰间一细长的袋子,随手一晃竟也变的数尺有余的丝绸缎带,走过将她扶起,缠身绕过。那肌肤滑腻似溶脂,只可惜冰冷异样,绕过胸前时,见得她酥胸起浮,迫是不安宁。便改了方向,缠腰一道。正是蛇之七寸中选的颈,腰二寸,无伤大雅。

  捆好后,见她脚踝已肿便随手一抱,腾空而起,落入一片飞云中,向着郦山老母之宫闱飞去。

  也说是人生苦短,撼海难平,却也是恩情有加,随心而动。这天庭宫闱自古千百年来,长生不老,鹤发童颜,难免心生的寂寥,况且人生之事十有九不如意,参悟又何时到头,度化之事也益发难平,正也是仙人无所求,但得温馨一刻。女娲自从补天之后,疲倦之心日生,遂以逐渐隐居深闱,鲜有人见。

  神龙怀抱蛇女,心头自是少有的溢荡,这诸多年深居湖心,白昼见的光明,夜晚见的月亮,斜阳处爬在湖底看一道道敛红的波纹,草木枯黄一秋,春来又发新枝,落雪遇水而溶。除却岸上鸟鸣之外,已经有数百年鲜有人声,嬉戏自是当年旧事。今有人来,虽说一战,消费些力气,也算是有来有往.何况无论仙佛对美之欣赏都是自然,只看取之几分。

  蛇女在龙子之怀,见的几分阳刚之气,身体随之逐渐的发热,自是极不舒服,不安分的左拧右顾,龙子见她面色娇红只道是羞涩,微笑着说:“女娲宫闱就到了。你且莫乱动,这根带子非寻常的带子,动一分则入肉两分,乃女娲取东海孽龙的经脉而成。我见你衣服单薄是以变的丝绸束缚,所以法力才弱一些的。”蛇女自是无话可说安静的闭上眼睛,叹息无缘立功成就自己。

  不多时日,两人赶到女娲宫,只见得一座高大的山峰,山上草木横生,抬头处见的四处佛光。除却这佛光之外,与四周的山岭似无什么差别。

  蛇女正在纳闷,倘大一位神仙难道没有府第,居身山林中,这与常人并无差别,何以人们争先恐后的参佛祭祀,求的来生登榜仙科。

  神龙放下蛇女,径直朝一洞口走去,蛇女被丝绸束缚着跟随他进入,一条纵深的暗道,只是这暗道却也奇怪,以往暗道都是滴水淋漓,或者四面长满青苔,只是这里却不一样,四面光滑如镜,而且回音极重,蛇女见的神龙前面走,寻思着溜之大吉,随后朝暗潜的龙子望去,不觉得一惊,登时啊的一声。惊的龙子回头张望,只道是何路妖魔冒死闯入禁围。

  蛇女见他回头满是惊异便指着旁侧洞壁小声的说:“你看。”龙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的条条须冉横飞,鹿角马眼.身体类龟布满鳞甲,龙尾似蛇细长无骨落地横扫。龙子眼看着自己真身,也觉得诧异,近千年来他深居湖底,未来此处,也无缘镜面,不知自己形体若何。今凡一见勾得往事多少记忆,想当年那眩目鳞甲转眼间覆满龟背,正也是蹉跎往事,俊美少年徒感伤。

  蛇女见得他眼中的失落之处,迫觉同情,又听得他忽然大笑指着洞壁的另一面说:“呵,好大一条花蟒。”蛇女赶紧回头,顿时羞的满面红晕。

  只见那洞面上一条庞然大蟒,长约十丈有余,浑身鳞甲光泽有加,暗红的条纹交织橘黄成菱形,腹面有条鲜红的颜色一直到细长的尾部,赤目红信,额头竟有一点金黄的“S”形封印,在幽暗的洞壁上发出眩目的祥和之光。

  龙子这数千年所见妖魔鬼怪万千,也没见过这等怪物,似蟒又有毒蛇的尾巴,难道千年进化改变了世间的物种原则。

  女子自是娇羞难却,刚刚出道就被照的这般模样,血腥有余而容颜不再。

  当下两相一看,都道是尴尬,却也多了几分诚实,龙子说我们走吧,女子点点头疑惑着向里面走去,也不知即将遭遇什么惩罚。

  两个人前后相随的路过洞府,那暗道到后来竟逐渐的宽敞,并且四周开满世间罕见的花朵。有一种五瓣花,每一瓣一个颜色,朵朵并不相同,花中盛放丝丝藕蕊,蕊头处时而滴落一滴粘稠的白色乳液,随风即化成道道银色的线。蛇女只道是柔若蚕丝,便朝那线吹口气,却听的铿锵有力的回音,诧异的回头张望,不知这一路上有多少是宝贝。

  “那是女娲娘娘补天的盘丝线,当年补天之时为找这几朵‘天之祥瑞‘,吃尽了苦头,是天下之绝器。还无人舞的一手‘瞒天秀’,是以也是荒绝一时。”

  “瞒天舞?”女子诧异道:“天庭众多宫娥,难道没人舞的一曲。”蛇女说着仔细的看看左右旁侧的奇花异草。离‘天之祥瑞’不远的地方有一株花朵甚是奇特,似盛开在季节里的菊花,瓣瓣鲜艳垂落,只是那颜色却也吓人,恰似夕阳之下的一抹惨红,只道是血染过的凝重和凄凉。尽管这女子性喜红色,但这种血红还是有点难奈,所以急忙掉转头去。说也奇怪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愕异的花朵,不多时间竟是满腔惨然,想到自己过往的今生本来无父无母,屈身于一株老柳树,冷清寂寞不说,也算是枉然的过了千年,今凡又遇到这般磨难,脱身不得。

  龙子见得女子一片嫣红的双颊,在这万花丛中也是绝美之极,再看她眼睛,眼波流转处银光点点,红唇微翘,鼻翼吸吸。顺着她的方向,看到那抹惨淡的血红,竟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蛇也是感情丰富的,那原是冥界王子送给女娲娘娘的见面礼,名曰’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花朵。视之久了,便会哀怨满怀前尘往事一起涌上心头,羞之花香能让死人记起前生旧事。想来姑娘还没过多往事吧。哈哈”

  蛇女被这一笑激的万般恼怒,无奈被俘,只好站在憋足了颈的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知这龙子天生好玩,近千年寂寞也奈的无聊,今日竟有人对着他横眉竖眼,当下笑的越发旷狂野。

  ‘刚才那洞壁那‘乾坤镜‘要是照见姑娘这般模样,可是说不出的狰狞啊.哈哈‘龙子笑的有点前俯后仰。

  这般呆笑,要是平常女子也许早就一个轮回,纵使打不疼也要言语羞辱一番,偏生的这女子语言木讷,又不愿多废口舌,顿时闭目凝神灌气于足底,飞起双脚朝龙子而去,只见得身后不远的洞壁上一条长约十丈有余的花蟒腾然而起,鲜红的尾巴直朝龙子横扫而去,红信冉冉甚是可怖。

  龙子刚才还沉浸在一片温馨的回忆中,心想这女子却也与众不同。还没来得及承想特殊之处就见女子双脚横扫而来,迎风扇起裙裾露出如雪肌肤,红裙飞扬处香风扑鼻。也是圣水特别之用,沐浴之人体味浓香而不雷同。每每节日盛典时刻,西方王母谴人来女娲宫闱求的圣水,天女散花般赋予众宫娥,那诸多女子体味之浓香遂被激发,是以群娥翩然起舞时香尘满天。

  却说洞壁上眼见的蛇尾横扫至神龙心腹处,那一抹红线有如钢丝,直叉叉往心腹而去。只听的一是声惊叫,女子横飞出去。

  “那里来的蛇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龙子正当准备躲闪之时,先是听到洞府内一声回音,继而听见蛇女一声惨叫飞将出去,眼看着就要碰到身后的洞壁之上,心下一急,一个“鹞子飞天”登时飞离地面,箭般冲过花丛,往洞壁方向而去。稳稳的接过蛇女在怀中,见的那女子妩媚的笑容正如春天里露芽的花蕾,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蛇女正当暴怒时分,眼见得就可以叫那喧嚣的神龙安宁几份,却在关键处碰到铜一样的护卫,直觉得脚力顿无,像是卷进万千浪淘铸就的气流中,气流中回旋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断人经血 。当下两相碰触被弹的远远的飞将出去。疼痛难奈,本以为这次是劫数难逃再怎么样也经不起洞壁的坚韧,没想到那洞壁却也柔似无骨,没伤到自己毫分,逃生之后的欣喜跃然脸上。待抬头看到龙子微笑的眼神时,娇羞不已,加之胸口郁闷躁热,低头回避。这一回避登时面红耳赤,只见龙子的双手不便不倚刚好握在她丰盈的右乳上。

  她甚是不安宁的挣扎,龙子只道是她疼痛难当,便有心看看伤口,顺着臂膀的方向一看,顿时没了主意,这放下也不是,她明明是双脚受了伤,不放也不是,难不成就这样握着蛇女的乳房?那对谁都是一项艰难的挑战。

  “神龙,别来无恙!”又听的一声娇嘀嘀的女音,神龙不远处不知何时立着一女子,周身素淡的鹅黄色衣裙,长发盘髻,凤眼丹唇,肌肤白腻,站在一派万花丛中清淡如一抹悄然绽放的茉莉。

  “圣女最近可安好?”神龙这才回过神来,讲究着回答道。

  “哈哈,难不成很久不见神龙竟回复本性?”那女子说着咯咯的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皓赤红唇甚是可人。

  龙子却也镇定,他轻轻的换转方向将蛇女放在一片酥软的青草地上四下张望。

  “女娲娘娘最近可好?”

  “呵呵,神龙是无事不登宝殿的人,鲜有显身,今凡有何事啊?”圣女一双凤眼盯着蛇女上看下看,似乎在须臾间想要将她吞噬一般,并不急于回答神龙的问题。

  “圣女是聪明人,还请劳驾带路。”神龙站直了,礼貌的说道。

  “恩,娘娘这许多年一直不以真面目视人你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我自会回报。”女子说着佛过宽大的衣袖,径自转身背对着他们,那曼妙身段在蝉丝般的薄衫下若隐若显。

  神龙转头望着草地上的红衣蛇女,只见她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裸露的肩头。正低着头一遍遍的揉搓双脚,长长的睫毛隐隐的闪着泪光,红唇微启,预言又止的凝重。

  龙子知道这圣女原乃东海龙王之女轩姒,因曾经女娲采五彩石路过东海,龙王迁女送过一梗水以解路途劳累,正好女娲也口渴便欣然接受,见那女子长的眉清目秀,就摸摸她的头说长大以后跟我做天上神仙。也是造化使然,这女子以后当真做了女娲骊山宫的圣女,也是显赫一时。自从女娲娘娘潜心洞府,深入简出之后,她倒是过的清闲自在,只是性情大变,绝对见不得姿质有胜于她的宫娥,就连衣袂都不能够模仿。今番这蛇女论资容相貌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单说那柔若无骨纤盈有度的身姿也是绝美。要是说明来由自是有死无回,要是不说明来由也是两败俱伤。左右为难之时,见那女子却也凄楚,她抬头看着龙子预言又止。龙子走过去附身细看,发现她额头汗珠如雨,裸露的白皙的肩膀上汗珠滑落,正如洁白花瓣上凝落的雨滴,双膝之下的肌肤软软的露在外面,毫无动弹的力量,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一招即是皇帝禁绝已久的“轩辕碎骨功”。

  据说五帝时,皇帝姓公孙,居轩辕之丘,故号轩辕氏,生性温和,能说会道,道德情操高尚。国中有熊,亦称熊氏,经常肆无忌惮的骚扰居民,血性刚烈,嗜好杀戮。是以皇帝试图以说教来求的和平,结果总是无功而返,熊氏益发肆意胡为。皇帝于是日夜坐于海边,潜心炼的“轩辕碎骨功”,约熊氏于山林地谷决斗,

  一举消毁熊氏家族,那熊氏死的七零八散,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残忍当数一劣。后来皇帝乘龙西去,临行时嘱咐众生,天下应以和平为制,以此功之残忍当永远废除之,是以女娲行天之后,将此奇书束之高阁。不知这微薄女子怎生好奇竟炼的碎骨功,只是劲道还不足,或者蛇本是无骨之物,仅使她胫骨断裂而已。

  “圣女何以这般气恼,不就是一条蛇吗?当初天地初列时,龙蛇本是同宗,何以相煎若此。”神龙伸手插掉蛇女额头的汗珠,拿下金甲披风,小心的裹在她的肩头。

  “哈哈,蛇?她是蛇吗?你知道她是蛇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你不知道天条律令吗?妖就是妖。”圣女鹅黄的衣袂隐隐的动弹,似有风吹过,并逐渐的强劲,只吹的洞中的花絮乱飞。龙子急忙用身体挡住蛇女大声的说道:“圣女何苦这般强求,上天也有好生之德。”

  “好生之德,神龙今天来是跟我讨论这个的吗?这女子污了天下圣水,也要生还吗?”圣女忽然转过身来,怒目圆睁的看着神龙。

  龙子先是一怔,随后稍做镇定的说:“纵使当死,也请娘娘来裁决吧。”说着屈身抱起蛇女径直朝里面走去。

  圣女当是无法隐忍这样的无视,这多少年深居这宫闱也是百般待遇,纵使独自一人对着硫花镜老却容颜也还是响当当的活在恭维与艳羡的世界里,不曾遇到男人这般的漠视。

  她一个箭步飞身而过,不偏不倚的落在神龙的前方,半卧着身体在一块平稳的板石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双玉腿修长而白皙,羞恼却依旧妩媚的问道:“你决定了吗?”。

  神龙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靡靡之音,还是径直的朝花丛后面一洞府走去,蛇女在他的怀里倒也安宁了几份,她睁着一双眼睛静静的观望身边的一切,像个身外人更像是无辜的等待宰割的案板上的鱼肉。

  前方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深的潭穴,阴暗而且潮湿,浮面生满青苔,令人做呕。潭口处生着一样奇特的草,那叶子生在一株根上,叶瓣与叶瓣之间分离清晰,每一个叶瓣的边缘生着坚挺的长约一尺的针叶松似的叶子,是以虽然瓣般分离,但绝没有机会可以碰触到一尺之内的东西。神龙只管走过花丛未曾理会新鲜世界里的那片污垢之地。

  却说圣女只见的神龙抱着那妖女,对自己浑然不觉,当他的沉默到了无以附加的时候,她恁的从身后拔出数尺有余的长剑直奔他身后而去。龙子不急不缓直待她奔向前方,飞起一脚刷过她的手臂,长剑落地,铿锵有声。

  “你何苦这样步步紧逼?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处。”龙子转首对圣女说道,这圣女正当打到眼红处,怎轻易饶的过人,况且这许多年共事女娲麾下,从未见得他正眼瞧过自己一回,难道她对他而言竟是秋月河塘,枯树寒鸭?

  这一回没有使的全力也是因为心中诸多的不舍,人间百年恩情已是沧海桑田,天上千年难道就真如一塘月荷般冷清寂寥?

  长剑落地的铿锵声顿时收回了圣女游弋的心思,她清楚的听到那询问声中的厌倦和决绝,当下掉转身去对着花丛中嫣红的冥界花淡然一笑。

  神龙只道又来那鬼苦狼豪的“天簌盲音”,急忙俯身遮住了蛇女的身体,蛇女原本在他怀中听的微弱的心跳声,这一遮蔽缩短了彼此心脏的距离,龙子均匀有力的心跳声登时温暖了女子无助的苍凉凄冷感,她想她可以这样安静的等候每一刻。纵使千刀万剐。

  圣女果然从怀中拿出一只竹笛,只见的幽深洞府中那萧闪着碧绿的森然的光芒,待轩姒转身之时,斜视竹笛竟似一米青剑,微光羸弱处只让人觉得浑身发凉,似刚从海底冰窟中逃生而出一般,不自觉的打颤。

  “神龙真是个细心的男人,也不见的这样就能够护住你那女子啊。呵呵”轩姒说着,微启红唇,对着竹笛掉转一个方向, 吹将起来。

  先是听的寂寥遥远似高山流水,淡似月色如他山之石,随之渐转高亢如午夜潮生,风高浪急,一浪盛过一浪,到后来竟有千军万马塌浪而过,徒然陡转而下,只见的绝堤之水滔天,冰峰垂落似剑穿膛而过,终了萧瑟如沙场秋风,斜阳横尸,惨淡如冬雪枯枝,断壁惨垣。千里冰峰雪地间竟见的一抹血红、、、、、、

  这蛇女呆在老柳中的时候,也曾听的善慧奏的萧乐。偶尔过往的神仙兴致所至,谴人招来月宫宫娥舞娘弹唱吹奏,因此对音乐也颇有雅好。只是今凡听去结果却孑然不同,初听时觉得浑身血液舒畅,周身经脉尽通,突然心烦气躁,冷汗直冒,心跳墩然有声,四肢竟是无力的垂落,只晓得天地空盲一片,心脏有决裂的欲望,蠢蠢欲动。

  神龙是久经杀场的人,况且同在女娲麾下这么多年,对她这一招早有防备,凝结了全身的念力,封了听骨的耳膜。即使音中带有杀戮之气,耳背无听觉便也是无可奈何。逐渐的觉得怀中之人似乎益发沉重,这才低头一看,原来那女子早已经晕厥过去,四肢软软的垂落,脸上一抹红晕。龙子知道已是入毒七分,好在聒噪声中及时晕厥,也免得一时血液皆数涌向心头,冲击了心脏的瓣膜,死于突发的心脏疾病。

  龙子自从入洞以来也是隐忍了多时,今见的这女子最长也多不过一刻的寿命,顿时气火攻心,小心的放下怀中的女子在板石前方的厅廊上,一个翻身跃到圣女面前,袖子一挥,袖口处便露出丈余的青龙剑,青光倒影厅檐上射出一道萧瑟的气流。

  圣女握着长萧,潇洒的旋转一下,撩起薄杉,将它插到了小蛮腰带中,伸手向前,变出长剑在手,面对面的指着神龙,妩媚的笑,真是人面若桃花,只是剑气森然冰冷。

  神龙说:“圣女,得罪了。”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她的后方,正当轩姒转身刺剑之时,只听的“哐当”一声,厅廊后方一扇门突然大开,顿时金光一片,照的洞府绚如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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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女娲宫闱 上

  话说正当轩姒和神龙面面相却,反目指剑的时候只听的洞府厅廊后面的一扇门忽然大开,顿时见的金光万道,仙雾缭绕。两人立即收起长剑跪卧在地。
  “女娲娘娘。”那虔诚之音委实好听。

  “神龙,你不在湖心守着圣水,今凡来此有何事?”那金光传来的声音柔和而飘渺之极,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禀告娘娘,今有一事,座下当请求娘娘裁决。”神龙沉吟片刻,鼓起勇气望上看了一眼说道。

  这一千年多年来,女娲虽说深居宫闱之中,对天下事鲜有过问,但神龙对她的景仰依旧有如当年。

  想来盘古开天之后仙逝不久,女娲继承黄位,镇守冀周洲的共工极其不满意,就兴风作浪,女娲令火神祝融前去镇压。经过殊死搏斗,祝融大败了共工,共工恼羞成怒,便一头撞向了擎天柱不周山。顿时天塌将下来,天地相连自是脉气失常,被长期监禁的妖魔鬼怪,被发往异次元空间的诸多斜佛孽龙登时找到绝佳的机会,纷纷乘着这一三界脉象真气凝守最薄弱的关节各行其事,人间自是洪水犯难,生擒走兽落入水中常常成为美味佳肴。

  女娲见不得自己的臣民受到这般的炼狱样的生活,在众佛皆叹的时候鼓起绝佳的勇气,以自己坚韧的毅力完成了补天的事迹,自此天人皆感戴这样的公德,威信不言而语。

  对神龙这样的七尺儿男来说,感戴之外更多的是景仰和崇拜。往往女娲起座的时候他都很少敢这样去正视。可是今日情况有变,他想要不是他和轩姒这样的吵闹,女娲显身的机会和可能是极少的。原本是怀着心愿而来,今番这样喧嚣也不知女娲是否会加重蛇女的罪过,反倒是送了卿卿性命。

  也不知是否是女娲声音的力量,还是蛇女回光返照,她大张着眼睛四下看看,只见的自己躺在冰冷的长廊上。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和龙子谦卑的跪落在地上。这才半侧着身体向上张望,只见的金光处隐隐的有一女子,长发纷飞,深红的蝉丝薄衣简单的裹在身上,露出玉肩,浮着金光,浮烟处只见的上身异样的丰美。容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中传来的祥和之光的确使人周身温暖如沐春风。

  “你们起来说话。”女娲倒也安宁,似乎对刚才轩姒和神龙的争斗视而不见,只是立在原地。

  龙子看看已经清醒的蛇女,咬咬牙说道:“禀报娘娘,这女子不明就里,在湖中玩耍,污了圣水,座下原想就地裁决,但见她年幼无知,无意冒犯,这才擒来请娘娘裁决。”

  女娲先不做答,看看长廊上的蛇女,见得她一双彻明的眼睛,眼波流转处清纯如水,身段柔若无骨,侧卧时分足尖点地,妩媚处自有一番风韵。再细看发现她惨白的脸上天庭饱满处有一道S型的金光,当下猜测到几份,微笑着看看立在台下的轩姒说道:”圣女觉得应该如何裁决?”。

  “娘娘,圣水乃天下诸多湖子之源,怎可受到这蛇妖的污染,我看即刻发往异次元空间封印,若不然就当往天池祭祀。”

  龙子初见女娲并没有回答,心下空落,待听的轩姒言语更是六神无主。要知道这所谓的异次元空间实数天界诸神之一大灾难。原本是用来封印皇帝时候的叛逆臣子。后来逐渐的变成一个流放之地。

  据说上古时代自从炎帝即位以来,力量颇为强大,常常驾御着鸾凤青龙车出游,并且随行护卫众多。虽然如此还是对曾经与皇帝一战心存芥蒂,在太阳神殿的上下七界里布满天官,地官,水官三官大帝,四值功曹:值年神李丙 ,值月神黄承乙 ,值日神周登 ,值时神刘洪。 四方神 :青龙孟章神君、白虎监兵神君、朱雀陵光神君、玄武执明神君。 五岳大帝,二八星宿,三十六天将,重重机关,上下浑然一体。并将曾经俘虏的战将神人发往二十八星宿与三十六天将的中间地带,封印其元神于各种神器中,千年之后自行化骨,成为巨石永无静止的流转于太阳神殿周围,初视之为异己空间,后来因为几乎无人能够幸免流转的命运,逐渐的成为天人共震的异次元空间,寓意永恒的死亡。

  伏羲即太昊,本姓风。因他有圣德,像日月之明,故称太昊,是女蜗娘娘的哥哥。 早已经不理会人世纷争,退位之后,鲜有人知其去处,女娲娘娘亦是入住宫闱。黄帝一统天下后,功德有佳,众神也是乐得其所,各安本分的生活。至于炎帝以前的一些统治部署没有什么大的变动,既然异次元空间做为一种惩戒已经存在,并且还有一定的震慑力量,就暂时的交给延维和相柳来掌管。

  这延维就是委蛇,形貌怪异,是被天下诸多野心者期待和景仰的神怪。据说吃了它的肉将称霸天下,是以有些奇勇之士甘愿冒死而行只求的一时功名,往往有来无回。而相柳则是上古时代的凶兽,又称相繇,封为凶神。据说相柳蛇身九头,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它不断呕吐毒液形成水味苦涩的恶臭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这两者镇压异次元空间,倒也是相安无事,不过他们常常偷空溜到地上作威作福,危害人间。也难怪后来延维之子被路过的汉高祖斩首,曝尸于街,也是自作自受。

  话说汉高祖成帝业之前,有一次路过半山坡,见一巨蛇在地,竟是毫无畏惧的大踏步上前,这巨蛇有水桶粗,头有斗大,横躺在地上,足有三丈长。高祖醉眼朦胧,嗖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挥剑把蛇斩杀了,登时将蛇分为两段,只见那蛇身竖起,离地两丈来高,一声巨吼,声如雷鸣。张开血盆大嘴,张牙舞爪,直向高祖扑来,吓得其余人胆战心惊,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高祖面对巨蛇,毫不惧色。那蛇嚎叫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死了。地上布满了血迹,腥气冲天,吓傻了的人还呆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伸出姆指,夸高祖乃一世枭雄。这一成名便是百代功业自是愉悦,只是后来灾难频频。延维常常鬼出神没,高祖常常在梦魇中惊醒,到死走过幽冥界的奈何桥时才明白原来世间因果轮回。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较之延维之子这样的暴露的行为相柳是比较谨慎,通常他游玩嬉戏的时候,也是附主人体,不会冒然前行的,但其残忍是天界传奇,地上更是无以复加的恐怖。

  所以神龙听完轩姒的话之后,顿时蔫了几分,他站在洞府的中央,茫然的看着女娲娘娘,心里冷却如经受风霜,他想这女子也是命该决断,今日就说不去异次元空间,天池祭祀同样是永无抬头之日,与自己当初被捆天擎上没什么区别。

  所谓的天池祭祀是近来的事情,神龙入主湖心的时候还是个宫廷建议,后来听说执行过两界祭祀,一次是一千多年年前东海龙王敖广带领天兵虾将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亲侄女送进了冰冷噬骨的天池底,为的是惩戒她与王蛇私生儿女。一次是王母沐浴时分,负责清扫的谟哈干将无意间打嗝,惊了圣驾,王母恼怒又碍于情面就命人将其贬至天池清扫卫生和湖面。虽然相对于异次元空间这样的惩戒是轻微一些,至少没有永恒的轮回和丧失,但是这种贬低与地上真龙的陪葬祭祀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天界的诸神宁愿被削去神氏也不愿意孤守千年的沉寂。

  龙子还依稀的记得那一天惨淡的情景,敖广缚了侄女行到湖心,泰山压顶的将她沉于湖底,四周苍凉的山头上覆盖着冰雪,几乎寸草不生。那些虾兵天将虽说是真气护体也还是冷的直颤,龙王索性让四条火龙站守四角不断的散热,自己则不断的凝集意志,等待沉底后封山。

  地上的人们只见得天上乌云滚滚,时不时电闪雷鸣,渤海弯附近的渔民那一日少有成果,小孩在家中又哭闹的不停,海浪翻天,一浪高过一浪,都早早的收工回家静观天气的变化。

  龙王等獬豸(xie zhi)检验过之后,随即离开在一片乌云的遮掩下回到了龙宫。

  獬豸监督完工作后随便在四处走走,似乎隐约的在山脚树林里见到成千上万的蛇,各个吐着鲜红的信子,昂首伸颈,张着血盆大口似乎悲鸣不已。又见离山头不远的地方竟有条庞然大物兀自艰难的爬行,身体似乎被冻的坚硬的石块划破了腹部,一路上留下斑斑血迹。

  獬豸(xie zhi)乃天庭“法者,在天庭中是拥有很高的智慧的灵兽,曾经跟随女娲娘娘麾下,主管天地兽类法理,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这一日也是感受颇深的站在云端,私下跟风神求情说等那王蛇见的天池一眼再行事吧。风神自是乐的领个人情,就干脆待在云端上看四周荒芜的风景,直到值时神刘洪过来问话的时候才站起来扬扬洒洒一场大风,吹的漫天鹅毛般大雪,覆盖了王蛇爬过的斑斑血迹,也将他淹没在一片看似恣意妄为的大风雪里,堆成一个弧形的山。众蛇感受不到蛇王的气息,也只好丧气的往回赶。

  当时女娲娘娘就站在宫闱门口,叹息道世事云烟,便消失在洞府之内,留下他一个人呆了许久,然后泱泱的回到湖心做自己的事情。

  “神龙,你扶她进来。”正当神龙凝神的时候,听到女娲的声音温和而轻柔,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抱起瘫软在地上的蛇女,跟随女娲走入后殿,这短短的裁决瞬间对他竟是那么漫长,一时间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人,像是经历了千年沉淀的封口一样绝堤,让他没有要思考的余地,只是等候和回想。

  “放下吧。”又听的女娲温和的声音,似乎真的并没有什么事情让她生气,龙子这才安心的将蛇女放在女娲寝床一侧的卧塌上,静静的等候吩咐。

  蛇女被轩姒的轩辕碎骨功击中之后,疼痛慢慢的上移,先是有轻微的晕厥,后来钻心的疼痛使她清醒了一些,睁开眼模糊中似乎见到一片光明,还有神龙忧郁的眼神,再后来只感觉自己睡梦中躺在一片厚实的蚕丝上面,蚕丝周围开满鲜花,馥郁浓香,如沐春风。

  女娲娘娘并不急着救人,她兀自一个人走过华丽的地毯,倚桌沉默片刻。

  “神龙,你还记得一千三百年前的那场祭祀吗?”娘娘心思沉重的说道。

  “恩 ,娘娘是指东海龙王侄女的事情吗?”龙子疑惑的问道。

  “是的,这许多年,诸多人世的变迁,但还是应该有人记得天池那潭森冷的水,以及那条横亘的山脉。”女娲站起来,走到窗前,轻轻的拨弄一株浓密的草。

  “你知道这女子原是王蛇的后代,她竟能够活到今日,也是造化作弄,她即已受到西天灵山佛祖燃灯的点化,我自当不去为难她什么。只是这样难服众口。”女娲说着顺手摘下草丛中的一抹鲜嫩的叶子。

  “娘娘是指圣女吗?”

  “恩 ,你应该明白天条圣律,纵使不是圣女的刁难,这天下众湖子之源也是圣洁之物,受不得半点污浊。”女娲回头看着神龙说道。

  “那娘娘的意思是?”龙子原本求救心切,今又听女娲言语,云里雾里一般找不到可以解决的方式,干脆迈步向前低首请示。

  “你可曾见过东海龙王?”女娲凝视着那片叶子,轻声的问道。

  “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这许多年未曾离开过宫廷。”

  “恩,你听说过龙宫玲珑鲛珠的事情吗?”

  “玲珑鲛珠,娘娘是指龙神圆寂的那颗念珠吗?他不是献给了西天佛祖做引渡用去了吗?”神龙诧异的问,对于龙族来说,玲珑鲛珠是整个家族的图腾。原本是龙神冠上一颗神赐的夜明珠,后来龙神嘱咐圆寂之后务必将自己的元神封藏在珠子之内,以供后人瞻仰和祭祀。后来竟是莫名的消失许多年,直到四海龙王封神列位仙科元年突然出现在东海龙宫中,据说里面俨然有龙神的影子,除却光华无比之外,正看侧看竟是阴阳两面,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的见不同的人,或是玲珑若玉女飞天,或是庞然一皇室建筑,甚至是奇形怪兽,狐马嘶鸣,可谓是面面不同景,珠里乾坤。

  “西天佛祖处的念珠是法力释然,今龙宫处的是龙神精元之气,你须和龙王借的一用,并往峨眉山求助药师佛净琉璃借来琉璃灯芯一用。我自有办法恢复这潭圣水的洁净。”

  “琉璃灯芯?”神龙还是头一次听说,所以很是纳闷的看着女娲。

  “是盘古神开天的时候,破土的瞬间收集起的光芒,天地神气凝集其中,后经诸神不停的开化,有净天功能,加上龙神玲珑鲛珠里的水精灵,应该没什么问题?”女娲说着似乎很疲倦的样子。龙子因为找到可以解救的方式而感觉舒畅,再看看卧塌上酣睡的蛇女,有些不安的问:“娘娘,不过她、、、、、、。”

  “你先出去吧,暂时不要告诉他人她的身份,我不会让她死在这里的。”女娲说着走过卧塌伸出纤纤玉指,抚摩她的眉心。只见蛇女娇艳的姿容躺在洁白的蚕丝绒上是那般的妩媚和无辜。她长长的睫毛下鼻息娇憨,眉头因为疼痛而轻微的皱缩。

  龙子看看蛇女,又看看女娲,转身出门,临了又转首问:“我需要同她一起前去吗?”

  女娲笑笑,没有做答。龙子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离开了房间。

  蛇女在塌上不知过了多久,精神恍惚,她头一次这么深沉的酣睡,并且做精彩的梦。在梦里她见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那个世界远离俗世的喧嚣,有宁静而幽深的湖泊,有成片的树林,枝繁叶茂, 阳光丝丝缕缕的投射在嫩绿的叶面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低矮的灌木丛中懒懒的卧着几条刚刚破壳而出的小蛇,他们柔软的身体轻轻的滑过草地,没有痕迹。不远的洞穴处爬出两条翠绿色的蛇,他们吐着舌头四处张望。附近还有很多各型各色的蛇,攀附在树丛中,草地上,洞穴的出口处,甚至是湖泊边的大盘石上。似乎都在等候一个时刻,一个人,或者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而随之而来的不是什么丰厚的午餐,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曼妙绝伦的身姿,她站在湖心的时候轻飘飘的竟如陆上行走一般,长袖飞舞,衣袂翩翩。所有的蛇都吐出猩红的舌头,直起身体翘首而望。

  湖心处忽然钻出一条庞然大物,体长十丈有余,有黑白相交的环型花纹,鳞甲闪着金光,它似乎并无恶意,缓缓的游走在水中,游戏在女子脚边。女子发出咯咯的笑声,一不小心载在湖中,和王蛇纠缠在一起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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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青春偶像剧 80后激情生活:奋斗
第二章:女娲宫闱 下

日头渐渐散热的时候,王蛇驮着女子上岸,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浓眉细眼,姿态翩然。

  黄昏时分,他们散步在树林花丛中,周围有数千数万的蛇盘曲而卧,女子并无惧意,轻轻的走过去,并且抚摩他们冰凉的身体,蛇吐着舌头恬适的昂起头很是欣慰的样子的。

  夜幕中他们在洞府激烈的交欢、、、、、、。

  龙子站在门外不愿意离开,他想女娲的默许是个考验。这一千年来她很少外出,宫廷时事很少过问,但对于麾下的人而言,这样的沉默带着不可言语的震慑力量。

  感情对天人来说是荒谬的短暂的无法得到永生和正果的东西,他们应该看到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一片无我的无色的空空世界,唯其如此才称得上同化和悟性。而龙子的请求原本带有那么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连自己也说不出是好是坏,只是觉得也许不应该。

  女娲对着蛇女娇嫩的脸忽然想起一次西去王母殿上的时候,见得东海龙王敖广的侄女虞姬,因她生的像极了王母的九姑娘,因此又嬉称九姑,众人都赞叹虞姬的美貌,她则红着脸娇羞的躲到敖广的身后。那时候她对天地间的法理自是明了,以王母的欣赏之情来说,她有自己更好的选择。可是时世造化,偏偏就在遨游修行的时候遇见了俊美的王蛇,并且陷入爱河而无力自拨,当她选择了爱情的瞬间也决定了这样的结局,无法永生,无法厮守,只有永恒的寂寞和冰冷。

  蛇女头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娇羞加上心躁,气火攻心,在身体的纠缠中她感受到一种矛盾的疼痛和莫名的恐惧。她的身体开始发烫,心思游弋。

  女娲拿出那片玩弄在手掌的叶子,轻轻的放在蛇女的唇边,那凹型的经脉凸显,隐隐的闪出绿色的光,像是透明玻璃中绿色的流线,一点点的钻入蛇女的口中。

  蛇女在心思游荡处忽然感觉一股股清冽的风吹过心田,佛过周身,浑身只感觉无止尽的加长,骨骼被拉扯的咯吧做响,血液如河流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扩散,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突然间她看见乌云翻滚处怪兽,长着雄鹿一样的角,头似骆驼,双眼猩红,龙须长冉飘飞。他渐飞渐近,猩红的眼睛冒着惨然的光芒,凄迷并且凶狂、、、、、、。

  蛇女猛然间被惊醒,睁着眼四处张望,这是多么豪华的一间房,蚕丝的薄锦闪出银亮的光,桌面上盛开着异样的花朵,芬芳馥郁,紫金玛瑙的垂帘随风轻摆,发出清脆的响声,钟乳石般的桌椅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不远的主塌上一个女子,盘膝而坐,长发垂背,深红的蝉丝薄衣简单的裹住丰美的胸脯,长裙上闪着道道金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娲,她长的真美。”蛇女心头不停的盘问着这样一个问题,不觉得眼神呆滞。

  女娲本是闭目修神,感觉有一股强烈的热力随身而动,她睁开眼看看蛇女,见她诧异的眼神,像个初见世面的孩子,觉得欣喜,她想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像她的妈妈虞姬的害羞的躲藏的眼睛,只是多了点疑问和痴迷。

  “你感觉还好?”女娲轻轻的走过去,淡淡的问道。

  蛇女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女娲,她威仪之下掩藏着深刻的慈悲,是超越众生的温暖,但不知为什么又是那么的淡然。她的眼睛很美,只是无意间又觉得凄凉和寂寞。

  女娲随即在蛇女的额头上抚摩,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念力,只是凌乱并且找不到可以发散的方式。这种念力被束缚就像是潜藏在心头的一股澎湃的热气,可以在瞬间产生潮汐的力量。

  “你见过燃灯祖师吗?”女娲转身离开卧榻的时候简单的似乎无心的问。

  “恩,我受佛祖点化,在莲花座下一千三百年。”蛇女本想如实的告诉女娲自己在柳树中盘居了千年,但考虑到这样的问题可能是在考验自己的身份,心想目前无论仙极如何能够在佛祖莲花座下呆上千年的也应该是善类,而非妖可以比拟。

  女娲兀自笑笑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感觉好些之后就跟神龙一起到东海借玲珑鲛珠回来,再赶往峨眉山往药师佛净琉璃借来琉璃灯芯一用才能够解除你这次的灾难。“

  蛇女初次听到这样的名字,觉得新鲜。同时忧虑随即而生,这一千年来自己偶尔只是在树洞里摸索玩耍学的一些零散的花拳秀腿而已,假如真的碰到打打闹闹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初出茅庐就被轩姒伤的几乎丢了性命,要不是神龙几次出手轻微,自己也许还见不到诸天称颂的女娲娘娘。

  曾经善慧常在树下书写释文,晨起时炼功,不过对自己而言,记忆的更多是枯涩的说教。

  “你不用怕,我会教你一些东西防身,另外神龙在你的身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后来、、、、、、。”女娲忧郁的沉吟片刻淡然的说:“各看缘法和造化了。”

  蛇女感激之下宽慰许多,她试图再次入睡但总是不自觉的有诸多莫名的记忆牵绊,她似乎在冥冥中感觉的森冷的光以及深刻的呼唤,却找不到方向,这样的睡梦让她头疼,无法安宁。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女娲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蛇女虽然身体虚弱但跟先前的一刻比较而言已经是步入阳关大道了,她轻轻扶着床榻下来,双膝跪地。“女娲娘娘,女子至今尚不知是何身世,无名无姓,请求娘娘指点。”女娲还是笑笑,没有做答。

  许久之后,她才悠然的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你现在需要的调整自己体内的力量学会自卫的同时还需要造福于民,以天地精神的念力来修炼自己的内心修为,驾御他物,借力使力、、、、、、。”

  神龙站在长廊上望着蛇女躺过的那片草地发呆,他找不到可以解脱的方式,很困惑这种奇怪的牵挂一个人的感觉,明知故犯的困顿。

  却说轩姒坐在洞府的闺房中,深觉不安,她原本以为女娲会惩戒蛇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宽容的将她救起,似乎并不介意她的过错。

  她在虞姬沉寂之后的三百年跟随女娲麾下,任命掌管女娲宫闱的日常事物,在女娲闭关期间全权掌管权限。风光了一千年,众人对其功过自是评说不已。只是她一直没有明白一千三百年前那个俊郎的少年为什么在她和虞姬之间选择了她做自己的新娘,对天条律令置之枉闻,甘愿拿自己一千年的修为换取一个女人的爱。他难道从来没有记起过那个一起游戏在湖边的小女孩,那个跟虞姬姐妹般的女子,她曾经是那么痴慕他身体散发的阳刚气息。她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无法单独得到他的爱她可以做他的第二个新娘,可是他在那个布满钟乳石的山洞里那么狂热的吻了虞姬,选择了她做自己的新娘。

  她想要逃离并且拆散这对碧人,她用力的想要忘记那个男人,在他们出双入对的时候,她在龙宫的闺房里哭的一塌糊涂。她选择了上天服侍女娲。

  天池祭祀的时候,她就在龙宫的某个角落里暗自垂泪,哭过,又笑过。她想这样对她来说是个开始,忘记并且得到新生。

  她想得不到的爱就让他彻底的封存在噬骨的冰冷中。

  “圣女,娘娘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一个青衣女子站在身后回话。

  “有听到她们谈什么吗?”轩姒问。

  “娘娘静休的时候,没有人敢走近,她吩咐过下人在外面伺候的。”青衣女子回道。

  轩姒对女娲今日的举动原就心存不满,这许多年她一直生活在一个自我的空间里,过惯了几乎没有束缚的日子,养尊处优,除却一千年的寂寞黄花镜之外她过的很舒心。闲来时分对着宫墙望着遥远的天池的方向沉默,是祭奠那个山脉之下的王蛇,或者是感叹那潭森冷的池水。

  这青衣女子原是轩姒以前的贴身丫鬟,轩姒入宫的时候一起跟随而来,女娲见她生的伶俐就留在洞府中做些高等的杂务,因深谙女红,所以命名红线,经常出入女娲寝室,做些帖身的照顾和女红,深得轩姒的重用。

  “圣女,娘娘跟那女子单独待了许久,外面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那女子一直跪在地上。”青衣女子见轩姒站在窗口遥望东方,知道自从圣女入宫闱以来,经常这样沉默的凝望,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依旧怀念那个曾经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站在斜阳里对她微笑的少年。

  “恩,知道了。你出去吧。”轩姒忽然很冷的说道。青衣女子应声而退。

  “当念力与念力一起冲撞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刻,需要凝集意志力,将最强劲的部分回旋至掌心,再四处扩散出去,就像是潮汐所蕴藏的力量一样。、、、、、、”女娲在闺阁隔空传音教导蛇女疏散全身的真气至人体各个经脉,她本是有高强悟性的女子,一边悉心的听女娲教诲,一边暗暗使力将体内原来的力量运输到大隐静脉,顿时觉得双腿生风,输送到上腔静脉感觉周身温暖如春,似解冻了的一潮江水四下散开,灌溉周身的每一个地方,舒畅之外的膨胀感。

  蛇女本是没有多少礼仪束缚的女子,听的酣畅的时候双膝离地迎面盘腿而座,专心的调息精力。

  女娲看着她满心的欢喜,蛇女憨憨的样子让她想起很多年以前的自己,那时跟伏羲一起练功,伏羲总是在自己闭目修身的时候偷偷的端倪一番,然后冷不叮跳将出来,装神弄鬼的吓唬自己。他们是兄妹,但彼此间感情胜过夫妻。她知道这一千年来自己无时不在挂念他,想他闭目修身时候的俊朗英姿,想他嬉戏时分的幽默细致,想他入夜时分凝望自己的眼神、、、、、、。可是整整这一千多年来自己功成名就却余一地寂寥。

  蛇女气沉丹田,感觉体内一点点的变化,像是旋涡处涌起的翻转的力量,一点点加强,一点点凝聚,汇成一股强劲的冲天气流,周身血液澎湃,想大声呼喊,大声呼吸,而破口而出的气流似乎可以在瞬间掀起狂风巨浪,碎石破舟。然而好景不长,一起一落,风浪顿时减弱许多,并且开始觉得烦躁不已。

  女娲看见蛇女身上不时的散发的热气,她的周身逐渐的变出一道道红色光焰,在阳光的辐射下四散开去,像是一片嫣红的衣袂。继而光线淡淡的隐去并且逐渐的消失。

  “你悟性有余,而耐性不足。”女娲闭目平静的说道。

  蛇女在那一刹那的激情澎湃之后忽然感觉疲惫和酥软,她起身跪拜女娲。请求教诲,女娲笑笑说:“我已经给你自卫的法术,加上燃灯给你练功口诀努力一下,求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神龙在门外等你,你且起身随他去吧。”说完转身离去。

  蛇女走过空荡的长廊上,心头不知是喜是忧,仓促间的嬉戏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清晰的记得燃灯祖师临行前所说的话,虽然并不知道那将是自己的什么人,还是决定不顾一切的找到那个亲人,家始终是一个人的归属。

  神龙悲切的站在洞府的门口,看着遥远的东方那片苍白的山头,突兀并且寸草不生。时而雾气弥漫,冰雪霜天,萧瑟中带着凛冽的寒风,不觉得发出长长的叹息。

  “神龙,何苦这样哀鸣?”轩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洞府的深处,她的声音带有强烈的唏嘘.

  神龙对轩姒向来忌惮几分,今见她这般刁钻,甚至险些葬送了蛇女的性命,厌倦的转身背对而立。

  “圣女今天好生悠闲,我只是闲来无事看看周边的风景。”

  “呵呵,莫不是担心那蛇女,在此等候发落啊。”轩姒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神龙,说话间嘴角路露出奇怪的笑容。“如果真的喜欢可以跟她说的嘛,孤守一千几百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神龙想是被触痛了心里的伤疤,顿时火冒三丈,手握硬拳,牙齿咯蹦一响,突然转手从衣袖中露出尺米长的利剑指向圣女的额头,轩姒并不动弹只是望着神龙咯咯的笑,眼角的妩媚动人心悬。

  神龙看着剑锋处传来的道道森气,冷冷的反射出夕阳下惨红的光芒。他憎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喧嚣,这样的女人,实际上是憎恨权利欲望之下的一张张势力的脸庞。这许多年来,他的寂寞是如此深刻,无可否认的孤寂,他选择了沉默,用这样的方式来捍卫一个男人的尊严,今天被轩姒当场揭发的感觉还是这等的不爽快。

  “呵呵,神龙,你想跟我搞内战?这样恐怕会激愤娘娘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哦。“轩姒对剑锋处的鲜艳红光并无惧意,反倒是微笑着伸手轻轻拨开剑缝,悠然自在的望着神龙那因为愤怒和矛盾而扭曲的脸。

  “你知道吗?天庭每过一千年有新的人物替代和部门更新,所以淘选是晋升是我们的正途,我不希望你陷入泥潭而无力自拔,荒废前程。”轩姒说完径直离去,留下神龙一个人怔怔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想起那天擎上曾经风餐露宿的日子,沉重的负荷,发锈的斑苔,饥饿,寒冷如影相随,记忆铭刻。

  “神龙,你在这里啊,长廊上没有看见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蛇女转出门口,看见龙子顿在门口。脸上说不出苍凉和感叹,诧异间觉得莫名的哀怜,想来这空茫大地,天堂并不是竟如人意的地方,何况人间,更无论地府。

  “恩,恩、、、、、、”神龙听到身后温柔的问候,急忙间转过身,露出勉强的笑容,看这她红润的脸庞和舒郎的姿态,心下明白几分,欣喜之意不觉得占了上风。

  “要先去东海龙宫吗?”蛇女问道,心里忐忑但并无畏惧。她想既然可以躲过此劫,那么剩下的就不是问题,毕竟生命是所有。

  “恩、、、、、、”神龙支吾道,心里异常的矛盾,轩姒虽说骄横霸道,但所言并无不是,眼见的这千年一度的封神就要开始了,仕途之路对现在的他也许是唯一的出路,天下虽大,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忍受平凡和寂寥的。

  当即转身,冷冷的说:“你先去吧,我还须请娘娘意下。”

  “这、、、、、”蛇女似乎感觉到什么,预言又止,随身曲膝唱诺,“小女子再次谢过神龙的恩惠,救命之恩,改日再报。”说完凝神聚意,轻飘飘御风而去。

  神龙听的耳边风声,看着她红色的衣袂逐渐的消失在一片云海中,香风依稀,再低头看见自己金黄的斗篷单单的落在地上,卷成一片,像是花朵上凋零的落叶,随手拣起来,露出一脸的茫然,正所谓“天地有情尽沧桑,人间自是了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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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遇艳——一女嫁二夫的生死奇缘
第三章:尖啄老怪 上

  
  蛇女站在云端不知道东西南北,心下颇为懊恼,这整整一千年待在柳树中忘却了红尘,忘却了纪年,更是分不出方向,荒芜的何止是青春。

  这一日路过川蜀地区,只见得四周青山绿水,绵延起浮,逶迤壮观,山势或俊伟或绵延,奇型怪状,有瀑布水流如帘幕般垂落,时而清晰可见,时而烟雾缭绕,飘渺虚无甚是壮观。有山势海拔较高,自然植被垂直分布明显,山坡上林海苍

  茫,经针阔叶混交林到高处的尖角针叶林,层次分明,景色斑斓,大面积的有松林以及冷杉分布其中,山势高险入云处,景致凸芜,一片片覆盖有高山灌丛草甸带,再高处几无植被,终年积雪,苍白如老者的须冉。

  蛇女不觉得叹息道:“天下若此好景致,堪比天山瑶池。”正在回望间忽然见得山脉西南端有一山峰,傍晚时分散发出瑰丽无比的金色光环,光环时大时小,时隐时显,飘忽不定,人影显现在七色光环中,影随人动,竟是比的上西天佛祖的封神护体金光,疑心是佛光闪耀,当下决定看个究竟,顺便拜访佛寺。

  念定燃灯传授的闭风诀,转瞬间轻飘飘踏风而落,不知东西,只觉得似乎踩在一片柔软的绒毛上面,低头一看竟是满心欢喜,只见得一个大约半月有余的猴子酣睡树上,四爪紧紧的环扣树干,白面红唇,眼窝凹陷,睫毛弯弯。心里氧氧,贪玩之心顿起,随即提脚稍稍移开,弯腰抚摩它身上柔软腹部的绒毛,那猴子竟是绝不抵抗,酣梦中露出甜美的笑容。蛇女干脆坐在树梢处,一边抚摩猴子,一边四下张望。

  离此树干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森林,红色一片,恰似燃烧的火海,早夕阳中更是光色鲜艳绝丽,不似寻常。“奇怪这里的树叶怎么竟生的红色不像往常的翠绿色植物?”蛇女不觉得自语道,因她自幼喜欢红色,这样一来兴趣更浓,干脆一个箭步绕树盘飞,刹那间飞进红枫林中,盘踞一棵高大而枝叶繁茂的老树上,呼吸林中新鲜的植被散发的清香,心里颇觉舒畅。

  仔细看时金黄的桦叶,绛红的枫树,殷红的野果,深浅相间,错落有致,令人眼花潦乱。日头渐落渐远,林中先是一片翠绿,而后金黄,再后来干脆一派彻头彻尾的红色,像彩绸一样绚烂,宛若童话世界。

  蛇女兴致正高,飘然落地,佛佛红裙上的灰尘,踩着林地上厚厚的苔藓漫游其中,心里道不清的爽快,随手摘下藏匿在腰间的竹笛,盘膝而坐,轻启红唇,旋律顿生。

  却说这里正是传说中圣杯的地方,所谓圣杯正是当年遂人氏盗取火种的容器,圣火火种在杯中千年不灭,绵延至今,也是天下众火种起源的地方,相传太上老君位列仙科之后足不停歇的专程拜访此地,用了七天七夜的时间寻的圣杯所藏匿的金顶灯塔求取圣火,后又用了整整四百九十年方才炼得三味真火,遇水不灭,遇木焚骨,遇金即溶。

  蛇女在莲花座下也曾听善彗童子的音律,长期以往,逐渐的摸索出一些音律,自弹自唱,甚是惬意。那旋律有如高山流水丁冬,平静湖面影月,波光倒影中突兀一座座绵延山峰,岸边垂柳随风而动,野花兀自扼异的盛开,有着不可琢磨的强劲的生命力。湖面浅滩处游鱼嬉戏,水草丛中蝌蚪竟相追逐、、、、、、。好一派和睦征象。

  这漂浮游荡的动人旋律自是逃不出在这里潜藏诸多时日的九尾狐的耳朵,他盘踞在离此地不远的蘑云洞中,一边修行一边伺机窃取圣火。

  这九尾狐原本是西天王母的宠物,被视为灵兽,久闻大禹盛名,颇多爱慕之情,无奈身在天庭身不由己,只能日夜孤灯难眠的守望。后来听说大禹因为制水耽误婚配之事,索性逃出天庭化得美丽人身下凡人间做了大禹的妻子。此女自幼聪慧过人,并懂得丝帜女红之事,是以常常教导当地居民踩线制服,深得人心,并被奉为涂山女。大禹忙于制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可怜这涂山女新婚第四日便开始守活寡,直至暮年,青春附诸流水,转眼即逝。天上一日,人间百年,后王母发觉其事情,为期已玩,又怜惜当日厮守的感情,随即取消仙科,永世留返人间。

  九尾狐待在洞中对月空鸣,怀念往事,悲情不已。正在此时听的如此玄妙的音乐,胜若天上飞仙缠绵,似乎在刹那间又回到了王母身边,日日歌舞生肖,难耐心头激荡,钻出蘑云洞在一派雾色中四下张望。

  见得夕阳斜下,夜幕黑垂处一红衣女子,单薄的衣衫随风而动,肩膀裸露,白皙如脂,双手紧握横笛,红唇启合,浩齿明目,身影玲珑若雕,风姿卓越。宽大的衣袖随风吐露芬芳,似乎这百里之地尽是可人清香。顿时生的几分好感,当下呆呆的隐在云雾处静听凝望。

  蘑云洞原是涂山女辞世后葬身的一个地穴坟墓,九尾狐待大家离去之后恢复原身悄然返回天界等候王母发落,心怀侥幸。见王母怒容便伺机逃出天庭,归洞修行。后削了仙级之后一等就是一千年,闲来无事时采集周围的奇花异草,抽经取汁制成各色的云块,在洞中吞云吐呐的玩耍。世人只见的其中经常有五彩的雾状云朵闪现,形态各异,便命名蘑云洞,盛传曾经好善跷勇之人团伙钻入腹心处探察究竟,竟被活活的封死于洞内,窒息而亡,是以后人无人再敢造次,倒是清闲冷淡。

  在离此山洞一百里远的地方,有一天鹰洞穴,径直开口在海拔800米高的悬崖上端,常常听得嘶鸣,只震得林中百鸟横飞,禽兽狂奔,更甚者蛇类盘曲成团,遮掩躲藏,猴子急忙爬上树梢的隐秘处,屏气呼吸。

  蛇女正当吹的洒脱处有如暖阳日照,月夜篝火,温暖如沐春风。她闭起眼睛完全沉浸在一派祥和的风景迤俪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的环境变迁,悠扬的韵律遮掩了动物的嘶鸣逃跑声。

  吹的正酣的时候,蛇女隐隐的发觉脚心透凉,似乎有冰冷的东西逐渐的钻入裙中,延着小腿往上爬,酥氧之外的清凉。急忙低头提起裙裾查看,才发觉竟是一条半尺有余的翠绿色小蛇探着舌头舔噬肌肤。恼怒娇羞,伸手一把抓住脖颈将它摔出去,还未待其落地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惨淡的嘶鸣,那可怜的小生物竟被空中翱翔的秃鹰抓个正着,血淋淋的掉在地上一点点的被吞噬。

  天上有阵阵秃鹰的嘶鸣,洪亮并且带有不可言状的威严,凛冽而不容侵犯。她看的呆了,他们尖而细长的啄在蛇女脑海里滑过。

  抬头处,漫天黑压压的飞旋着一群秃鹰,六尺有余的翅膀伸展煽动时只听见四周一片喧然,风急浪流。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急于隐藏自己,猴子尖细的爪子深深的抓在树干处,身体紧紧的攀附在枝桠间,松鼠钻入洞中瑟瑟发抖,草丛中盘踞的爬虫蔫缩着脑袋一个劲的往青草茂盛处盘游,树獭圆睁着两眼垂掉在枝叶繁盛处,屏气呼吸、、、、、、。

  蘑云洞口有点骚动,原来是那九尾狐听的真切,留恋往生,思绪翩然时碰到突然的袭击,逃也似的飞离洞口,眨眼间的工夫消失在洞门之外,只见的那丛繁盛的野草在风中摇撼。秃鹰盘旋着悠然离去。

  蛇女的单薄的裙裾在风中翩然起舞,露出欣长白皙的双腿,她收起短萧小心的插在腰间,寻思着躲藏,可惜身形太鲜艳,怎么也躲不过秃鹰锐利的眼睛,干脆站在原地等待。

  秃鹰先是绕她盘飞,而后四下散去,像是无意伤害一样,突然有一只丈余的庞大秃鹰环绕她头颈飞旋,似乎可以在咫尺之间嗅到彼此陌生的气息,它的啄异样的长并且突兀,双眼圆睁并且冒着森冷的红光,周身羽毛乌黑,头颈处光秃一片,双翅横张时遒劲有力。

  蛇女呆在原地暗自聚集意志力,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出击,那秃鹰也甚是奇怪,单单的绕她盘飞,少许之后忽然横颈仰天而去发出困兽般的鸣叫,四下里顿时一张大网弥天降落,把个娇小的身躯团团捆住,一拉一扯硬生生的拨离地面,被一群秃鹰叼起来,飞往天鹰洞穴。

  风速极快,加上躁热,蛇女圈在网中丝毫动弹不得,越是挣扎越是黏的浑身疼痒难耐,讲究着安静的坐在网中静观其变。

  些许的工夫,攀上800米有余的山洞,众秃鹰松了口待立在四周的悬崖树干处冷冷的看着她一点点的爬出粘稠的网,再群起而啄之,径直将她逼迫到了洞府之内。

  只见的洞内黑漆漆一片,成千上万只猩红的眼睛眨巴,凶神煞咒的极为恐怖阴森,蛇女不觉得浑身打颤,缩着膀子踌躇前行。

  忽然间洞内传来朗朗笑声,阳刚英武之气顿生,继而四周点起火把,暖气横流,蛇女这才睁着眼睛仔细的张望,四周的洞壁上早已经不见众秃鹰的踪影,只余下班驳的纵深的抓痕,高处有声音在喧嚣,似乎窃窃私语,而后传来洪亮的声音,在洞壁上回音深沉。

  “你是何方妖孽,来此处是为窃得圣火吗?”

  蛇女先是一愣,稍后忽然醒悟,她曾在天庭闻知遂人氏盗火一事,不想今日凑巧溜到此地,莫非这里便是藏匿圣火的地方,当下便左盼右顾的四下张望,除却洞中的火把之外似乎并没有意外的发现。又听得回音哄厚,心里胆怯,向上张望,见一毛头,鹰鼻,人身的怪物端坐堂上,脚踩着班驳虎皮,背靠绚烂凤凰展翅尾,一身漆黑的盔甲,肩上火红的披风落地平展,说不出的威风霸道,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那猩红的眼睛倒也温和,直直的望着灯火掩映处的蛇女,见她生的娇媚,眼波流转时无限风光,恰若月夜湖泊的倒影清澈迷离而慌乱,白皙的肌肤印在火光中弥漫周身的绚烂,嫣红的衣裳十分注目。这尖啄老怪生了近两千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可惜今天这个的确透着异样的灵慧和妩媚,不觉得语气柔和很多。

  蛇女心细感觉到一点柔和,当下鼓起勇气大声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圣火的事情,只是偶尔路过,见这里的风景奇美,溜达一下,不想惊了尊驾,还请见谅。”

  尖啄老怪听的清切,再细看这女子似乎也并无恶意,便朝两边伺立的秃鹰望去,他们顿时齐刷刷的飞起,风起时分直吹的黄腊横行,凝结成脂。洞府之内又是一片漆黑,紧接着只听得蛇女一声惊叫,四下里惨淡无音。

  却说那九尾狐生性狡黠,前番脱身极快,溜进洞府中一个人坐着玛瑙桌旁喝闷酒,刚才的靡靡之音过后,满心的偷盗主义。也是形势所迫,圣火原是一滴封存在金锺里的明灭火焰,只须除取金锺,倒悬三尺,对物火焰即生,此火非比寻常,能炼的铜身铁脏,大荒时代火神祝融便是通了圣火性情,炼得不败之身,位列仙科。

  九尾狐这般热忠一来是功利之心驱使,二来也是思见大禹情切,自从大禹归西后,两人天地分隔,不知所终,要想重回天庭,也得重修千年的道行,全不及圣火精元之气来的快。

  她静默的对着洞中央的一抹浅淡湖子凝望,似乎隐约间感受到强烈的气流冲击,而后是声惨淡的呼唤,黑压压的洞府中四面楚歌。

  “这尖啄老怪怕是要迎亲了。”她顿坐起来,自语道,双眼嘀咕一转,生出绝妙的主义来。当下探出头去张望,见四周宁静,便一溜烟的消失在树丛中。

  也是蛇女造化,漆黑中不觉得被人夹腰拦截而去,只感受到那温暖的雄浑的臂膀,以及耳边滑过的风声,索性闭上眼睛等候。

  时日不多,直觉得双眼照耀的泫然,便睁开眼睛四下里张望,只见的一派豪华的亭台池榭,四周翠竹苍松,幽深宁静。池中游鱼闲散,树冠处有巨鸟的巢穴。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完全一片模糊,想着魔头嗜戮成性,如何欣享的这般宁静幽雅的居所。

  “这里将是我们的新居,不知你还满意。”身边的男人柔声问讯,但语气凛冽而不容质疑。蛇女疑惑的点点头,琢磨着逃脱计策。

  忽然头顶嘶鸣声又起,先前那头秃鹰盘旋而落,咫尺间换的人高马大,身型魁梧,浓眉赤目,眼神森冷而刚毅。

  “大哥,难不成将迎此妖女做压寨夫人?”他语气间的轻蔑激得蛇女愤愤然,只想当颈穿剑而过,给他一个下马威,无奈四处竟是高大苍松,盘亘的秃鹰如同铜墙铁壁,就算是懂得潜土隐术估计也会被挖的离地三尺,逃脱是无计可施,只好巴巴的站在老怪的身边,瞪着一双杏眼。

  “哈哈,这有什么不妥吗?”老怪落地时分换的一身轻装,黑帛白巾,鹰鼻红唇,剑眉郎目,英武自然。浪笑时分,不忘上下打量身边的人,见她娇颜若滴,红唇撅露,幽怨不可掩藏,心里爽快,不觉得哈哈大笑。

  “近来,天庭传出话来,仙科列班之事还属于头等事物,诸事还是当心几分的好。”浓眉汉子说道,凛然之气像是俯看众生一样,优越之外的霸气。

  “恩,此事自会处理好的,夫人也是要的,闲来也好打发时间。”老怪说着,捏捏蛇女的腰肢,朝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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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尖啄老怪 下

浓眉汉子见这般光景,忧郁片刻盘亘而去。留下蛇女被捏的酥软,面红耳赤的立在那里。

  这房子装饰厅居均不似寻常人家,屋中琳琅满目,厅柱上雕龙画凤,厅堂居中墙壁上横挂着大幅的鹰雕图腾,形态逼真,目光峻峻有神。旁侧有一垂帘,帘上垂着贝壳羽翼,鲜艳光泽,透过细密的阳光见得曲径幽深,雕栏画柱,估计是卧室通道。

  老怪也是闲来无事,好生雅兴,一路追随着四下观望,乐得其所。

  娥眉山向来已久无人烟,过往商贾亦是择道而去,偏生这几日文殊院中有一场祭祀活动,九尾狐灵机一动,直往北而去,潜往文殊院中寻找良机。她深谙这尖啄老怪颇嗜好人髓,今日机缘又好,估计收得一瓶半钵不是问题。

  摇身一变,换的艳丽人身,素淡而不失妩媚,袅枭而行,穿过人群时,招的几双眼睛失魂落魄的跟随。有一青年竟是一时眼眩破倒了路边临时摊贩的锅碗细瓷,几个人顿时纠缠不休,九尾狐单单的朝那青年递个眉眼,笑颜如花的离去。

  文殊院坐北朝南,五进院落,依次为天王殿,三大士殿,大雄宝殿,说法堂,藏经阁,依次装饰古朴典雅,层楼叠续,是有名的佛教胜地。背依苍翠青山,古木参差,叠影成序,再深处便是一片浓密的森林,这女子一路对风景并无兴致,只是四下张望,像是等候久违的心仪的男人,那翘首而望的姿态,娉婷而立的身影,招惹了几个好色之人,纷纷涌上前来,询问或是细看,当不在话下。可惜有那么几个宁愿带路,悄然的喜洋洋的跟随入后山,从此自是有去无回,正所谓色色空空。

  九尾狐取了新鲜人髓即刻动身前往天鹰洞穴处报讯,为首的秃鹰见的贺礼,又闻识新鲜气息,喜上眉梢,吩咐洞府之外少侯,一声长啸盘亘而去,九尾狐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四下打探地形。

  蛇女游的困顿,加上连日来的疲倦,心想寻的合理的借口少做休息,一来可以摆脱老怪的纠缠,免的错落入温柔乡,二来可以更加自由的寻找出口,逃拖盘亘的黑压压的秃群的查询。

  “呵呵,对这里可曾满意?”老怪的一双鹰眼长的委实不敢恭维,深藏不露的贪婪,看蛇女的样子顿时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欣赏一般,直来直去。

  蛇女低着头,随手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一枚栗子送到嘴里,边嚼边诅咒,“真是禽兽。”又想自己何尝是个真正的人,不觉得有点难堪尴尬,红着脸坐在凳子上四处张望。

  那老怪看的眼红,皱着鼻息一点点的闻,似乎在咫尺之间竟得女人体香,陶醉之外的急不可耐,伸出一双细长的手抓住蛇女的玉腕,嬉笑着说:“美人,我们先到后厅晃晃如何?”蛇女顿觉睡意全无,强打起精神笑着说:“呵呵,大白天的,还是在这里坐着舒畅一些。“老怪吃了闭门羹,径自吻了一声,百无聊赖的端起酒杯仰头就灌。

  “大哥,、、、、、、”浓眉汉子说话的时候大步流星的闯将进来。老怪也是聊赖,刚好来的可信任的人,便站起来,拉过他的手:“二弟,什么事情要你来报啊?”说着端起一盏酒杯递过去。

  “哥哥,那摩云洞的狐狸送来一灌新鲜的人髓。我想哥哥趁热的时候下酒是最滋补的了。”浓眉汉子说话的时候始终未尝正眼看蛇女一眼,他大大咧咧的样子倒是赢了几分好感。

  老怪低头沉吟:“这人髓新鲜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我、、、、、、。”

  “哥哥,哎呀,一个妖女还怕她逃走吗?多叫几个兄弟看着,还有谁能够在这里飞出去!”浓眉汉子高声说话,老怪一边拉他到门外示意他低声说话,一边询问道:“那狐狸可有什么花招吗?”

  “恩,这个她没怎么说?”浓眉汉子挠挠耳梢,嘟唠着回道。老怪白了他一眼,眉头一转,径自走到蛇女一旁,柔声说道:“你且在这里侯我,我即刻就到。晚上共度良宵。哈哈。”说着,出门咳嗽一声,就见的有几个卑女,一色的黑色长裙恭顺的小步溜进来。

  蛇女无计脱身,也只好讲究着应道,站起来候老怪出门。老怪捏了她蛮腰一把,浪笑几声,一抬脚离地而去,扎眼间竟飞出了数百米,只见得黑压压的秃鹰群让出一条路,在天空中似乎一道空白的线。

  九尾狐左看右看,在百尺高的峭壁四周似乎并无隐匿之地,洞府之中一班秃鹰分列昂立两壁,墙上抓痕纵深,周遭启火处辉煌一片。

  “哈哈,狐兄久违了!”听的一声雄浑,九尾狐还是全身发木,急忙站起来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双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细小的透明瓶颈,微笑着递将上去。老怪接过东西,盯了片刻,疑惑的问:“这么小的东西,那里盛放的下人髓?”

  “呵呵,大人多忘事啊,这是禹化水晶盏,容量可大着了,你老尽可以拿大盏杯来。”说完看看老怪脸色,老怪鼻尖若锥,细口森牙,双眼猩红若血,狐狸胆颤还是勉强接过秃鹰传上来的大杯和禹化水晶盏,小心的倒出乳白的脑浆人髓,然后轻轻的递过老怪的细长的手。

  老怪闻得新鲜的人髓散发的温香,眉头顿展,张口灌下肚去,扭一扭脖颈,舔舔舌头,抚摩着肚子笑起来。

  那为首的秃鹰看的眼搀,舔舔舌头,取过杯盏接过些许在角落里细品起来。

  “恩,老兄,你可知这样是犯了天条?”老怪悠闲的坐上斑斓虎皮椅,大叉着双腿,威风不已。

  九尾狐急转脑袋,知是老怪在试探自己,笑着前行两步,似乎无奈的说:“嘿嘿,天条已经犯了许久,是永无回天之日了,有些孝心予你也不为过。”老怪听的亲切,露出满口细密尖牙浪笑起来。

  “过些日子应该是你老生日了吧,不知该如何庆祝?”狐狸滴溜着眼睛问道。

  “恩,说的也是,到时可是双喜临门啊。”老怪志得意满的瞧瞧两班人马以及为首的秃鹰大声说道。

  “哦,如此甚好,到时候可是个热闹日子,还请的冥王和龙太子吗?”九尾狐一边窃喜,又担忧甚巨。节日自然是个疏忽防范的盗窃机会,问题是那龙王八太子负质向来与自己有些瓜葛,怕是这次相遇又横生诸多事端。

  “恩,当请,天上地界冥界三界九天的当光顾还是要光顾的嘛。”老怪坐在高处,俯瞰着九尾狐,心里也是颇多疑惑,这九尾狐自大禹归西之后的几百年间竟大变性情,从一个以前世人景仰的图山女化成摩云洞中神秘莫测的人物,几次秃鹰侦察也未能够找到他活动的蛛丝马迹,今番这般恭顺自是来者不善。随即招来为首的秃鹰,交头接耳几句,浪笑着站起来,请狐狸入坐,说道:“今也亏的你提醒,先让二弟回去招呼一下我的美人,免的那群秃鹰老太照顾不周啊。”说完举杯豪饮。

  九尾狐心里狐疑莫不是回去收藏圣杯,要是现在能够跟得上他,就不愁没地方下手,只可惜现在脱身无计,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呵呵,这美人是难得几见,不知是何方闺女?”狐狸端起杯子细品满咽,心不在焉的问道。

  “呵呵,说来也就是同道中人,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是龙族亲戚了,还是冥王属下?”

  “哦,那要是冥王属下,您老可是要到阴曹地府见一见冥王了,若是龙族了,怕是难成姻缘啊。”九尾狐押了一口酒老谋深算的说道。

  “哦,愿听狐兄详言。”老怪喝的高兴处听的有人泼他冷水,顿感兴趣。

  九尾狐左右四顾一下,老怪明意,大手一挥,两班列队立时飞将出去,倘大一个洞府之中就盛下一狐一秃鹰在讲话。

  九尾狐说;“你可曾听说天池祭祀的事情,那龙王连自己最疼爱的侄女都送入了池底,千年雪封,怎么肯再将属下之人嫁于魔道呢?”

  老怪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随即又站起来摇摇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曾与龙王有些交情,一千八百年前,他还是济水河神时也是我晋见三清道祖太上真人才有这般作为的,何以一区区下人就不能够送我欣享了!”

  九尾狐脑袋急转,悠闲的迈开步子说道:“只是时事造化了,想说一千八百年前你我同为天人,王母对我宠信有佳,你为五极战神之首时这点恩惠是有的,但后来情形则令当别论,且不说你应失守二八星宿翼火蛇仙落为害人间而贬出天界之外,就说是佛魔两道也是老死不相往来。至于龙太子的造访也是一点私人恩怨,与此事绝计没有干系。”

  老怪听的眉头直皱,不过还是稳操胜券的样子,站在风口处拨弄无烟晶火。

  狐狸心急火窃,原是想借机探探老怪的立场,谁知竟是没有下文,干脆站起来拱手而立查颜观色。

  “你且去弄套冰丝蚕衣来,其余的再做打算。”老怪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却惊得狐狸张了半边嘴。

  “这冰丝蚕衣远在北方真武大帝甥女雪女处,如何说盗就盗的出来了。”九尾狐颇是为难的说道。

  “你这老狐狸,天上地下你那里不知道,莫说冰丝蚕衣就说是王母寿桃也能盗得几个来,我这里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跟冥王周乞处讨得一粒七魂六魄丹,还怕收不到大禹的离析的元神,再借得阴阳双镜还你前世涂山女容貌,岂不两全。”老怪横过一双眼先是盯着狐狸良久,而后嬉笑着抓着他的肩。

  “也免得你现在寄附人体,浊气有余而灵气不足啊。”九尾狐被这一抓顿觉肩胛像是钻钩般疼痛,加之条件似乎旗鼓相当,到时候再加上圣杯元气,何愁人身仙丹,当下一琢磨也无二话可说唯有点头称是。

  老怪这才松开细长的手,径直朝里走去。狐狸眼尖,稳稳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在洞穴之中寻得一点机关,只是这纵深悬壁上那里见得到那么细微的地方,只听的偶尔有尘土落地的声音噗撒撒的百无聊赖,这才殃殃的离去,一个转身消失在百尺悬洞中。

  已是斜阳日下,厅阁中见的班驳的阳光的稀疏的影子,像是凋零的枫叶,无意间拈落在翠嫩的树叶上。蛇女在厅阁处缓步前行,随从几个卑女纸人样单调,再看池中游鱼倒也活的欢畅,嬉戏饮食各安其所,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哈哈,美人久等了!”老远的听的一声浪笑,盘亘而落的老怪点地即化出俊郎的外型,容颜泛着红光,喜气自是不言而喻。

  几个卑女已是远远的避开,侯在远处听随吩咐,老怪迎过蛇女顺势摸摸她圆翘的屁股,说道:“良宵苦短啊!”蛇女知是老怪春情荡漾,脆生生的指着湖里的游鱼说:“即是要长久的,也不在一两日,待我回过父母,自会前来。”

  老怪一声长笑:“何苦来着,叫下人送信即可。”又私讨不知这女子究竟隶属何界,凑将着俊脸上去说道:“你家住何方?”

  蛇女一时语塞,满腹委屈要爆破出来,垂头涟眼的摇摇头,紧走几步向前依着廊柱呆望,老怪看的明白,怜惜之情顿生,走过去抚着她的肩头沉吟片刻说:“也好,你今夜且好生休息,过几日我当迎你入门。”说完,跟远立的使女递个眼色,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夜色侵袭,乌压压的只见的满山头尽是血红的眼睛,或是滴溜溜的乱转,或是宁静的观望,厅廊处一派安宁,蛇女枯坐在房中,冥想逃脱之计。

  忽然外面一片嘶鸣,周遭火把顿起,羽翅激闪声如雷,一使女先是惊的失

  手杯盘摔落地上,零碎成片。蛇女不明就里,只道是外人行窃,适才站起来准备趁乱逃生时,又闻得门外两卑女颤微微的小声寒暄:“都这么多年了,还阴魂不散。”

  “也是尖啄老怪的冤头,被囚禁这么多年自是极不爽快。”

  “听说是两千年前的功臣?”

  “谁也没见过,不过自我被俘做卑女来,每次他只要有点动静,老怪肯定要亲自出马的.估计是个厉害角色.”一卑女说着,四下张望,见小纱悬窗前一人影闪动,立即翻着残白的眼睛,伸出一指放在嘴边’嘘’的一声,示意安静,两个人乖乖的分立两边。

  蛇女听的清切,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原委,有意私自查询,正待开门问讯时,冷不防一头钻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望,那俊郎容颜尤在,只是似乎多了几份不耐烦。

  “美人,这么晚了,外面风大。”老怪说着,伸出细长的手指捏起她的玉腕,顺势关上了房门。

  蛇女这一捏不大要紧,钻骨的疼痛暂且不说,更盛的无助,可怜吧吧的盯着老怪,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着宰割。

  老怪也是心烦气躁,径直拉着蛇女的皓腕走过桌边,仰头喝酒,那双手竟似铁炼般挣脱不得。

  门外嘶鸣声又起,老怪瞪着一双眼睛,狰狞竟露。

  “好个奢比,你搅我清梦到什么时候!”一个巴掌下去,只听见那玛瑙石桌脆生生的响,老怪看也不看,丢下蛇女大步流星的奔了出去。房门一颤,桌子登时化为碎末。

  蛇女心里一震,想那老怪好大臂力,冒然逃脱肯定是于事无补,再瞧时忽生的新主意,当下吹出一股幽绿之气,那团毛球样的东西在屋中四脚回旋一圈,落地成人竟生的跟自己一个模子里打造的一样。

  “你且在这里吓吓人吧。呵呵”一个箭步,消失在夜色里。

  却说九尾狐一个转身消失在洞府之中,往川蜀西南部急奔,忽然间调转方向立在一苍茫山头,这山非土非沙,所铸乃是黄色的砂砾岩,从山头望去,整个山脉绵延不觉,奇形怪状,一条山沟尽头的山包上,一群黄色的砂砾石类土林矗立,如垣似壁,似刀切斧割一般,有的酷似立剑刺天,有的俯首似牛马登山,踌躇前行,有的横卧如黑熊酣睡,各个多姿多彩。

  九尾狐立在坐似卧狮的山头眺望,见得周遭这般风景不觉的瞪着一双小眼睛,嘿嘿一笑。

  “这老怪,想的也太美了,谁不知道那冰丝蚕衣乃护身之宝啊,予你还愁以后烧不死你。”眼睛滴溜溜一转,朝原路奔将过去,打道回府了。

  此刻的摩云洞中雾气弥散,像是暗夜里谁家烧起的灶火兀自撩起垂烟,从洞口处一点点幽幽的弥漫开来,四周初了山头几个猩红的眼睛之外一派沉寂,偶尔有小蛇从孵巢中探出头来,吐着欣长的嫣红的舌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洞内一上一下有黑白色影子在跳跃,像磷火闪着幽光,一白影人席地而坐,周身上下尽是惨白一片,除却眼珠之外脸上竟是白刷刷,分不清哪是口,哪是鼻子,另一人刚好相反,一身黑袍,裹的从头到脚,除了眼白和红唇之外,只怕是极有可能消弭在暗夜里。

  “我说,老兄啊,你说这老狐狸跑哪里去呢?难不成叫爷我在这里侯着?”黑衣人张着红唇在漆黑中说道,颇不耐烦的摔摔手中的皮鞭,暗夜里直听得啪啦啦刺响,几只秃鹰立在树梢,瞪着猩红的眼睛俯瞰搜索。

  “你说冥王这几日在做什么呢?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白衣人问完,用尖细的惨白的手指揪起果盘里的粟子,高高的抛起,张着嘴等它径直落入口中。

  “这地府之事谁也难说,八成是因为中央封帝的事情吧。”黑袍人回道,握着皮鞭的手捏的紧凑。

  “真是鬼差难做!”白脸人不知为何叹口气,琢磨起心事来。

  “周乞现在是中央鬼帝掌管着地府大权,四方鬼帝皆要朝拜,十殿阎罗更是忙的不亦乐乎,只是苦了我们这些当差的、、、、、、。”白脸人自语道。黑袍人忽然兴致上来,拉起旁边人的白袍问道“哎,去年鬼节见过冥王子,不知今年有没有运气。呵呵”

  忽然听的洞外灌木丛刺吧吧的响,两人一对看估计是九尾狐回来了,转了个身藏在洞内石柱后面。

  九尾狐跑的累了,进洞直奔桌子过来,端起酒杯咕噜一声灌肠下去,再伸出小拇指轻轻一弹,洞府之内顿时灯火辉煌,他眼尖看见桌脚脱落的粟子壳,滴溜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四下一望,眉头一皱,转身正要准备离开。只见的两个人影一闪,一前一后挡住去路,其中黑袍人皮鞭落地,鞭幅镶嵌着细密的钢针,他森然的说道:“今天还得麻烦你走一遭地府。”说完仰起头朝白一人递个眼色,白衣人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拿出一尺白巾,随手一晃,变出一檄紫链来,咣铛挡响散发出幽冥之光。

  “哈哈,黑白无常,你我素无瓜葛,今番这样又是为何?”九尾狐这一千年什么风雨没经过,当真这冥界使者出现时倒是颇显得意外,一张小脸堆着笑问道。

  “呵呵,这是冥王的意思,我们只是吩命行事。”白衣人懒懒的说道,提起铁链横绑在九尾狐身上,九尾狐笑着说:“反正我正好有事情要跟冥王说清楚,顺路。呵呵。”一路上悠栽着铿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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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遇艳——一女嫁二夫的生死奇缘
第四章:鬼都之行 上

  
  漆黑一片,群山委蛇苍茫隐隐的只见的黛色的山峰,隐没处时而听得泉水丁冬,激溅到灌木丛中惊的酣睡的小动物一阵骚动。

  蛇女一路远远的追过来,盘踞树梢处倾耳细听,老怪赶路赶的紧,又在气头上,无心顾及左右,伸着丈尺有余的巨翼滑翔,尖啄似刚钻,目光如炬的飞过连绵山黛,所经过处竟是树折叶落,断垣残枝。

  大约一刻左右,老怪停落在一巨石上化出人形大声喝道:“奢比,你三番五次的扰我清梦,该当何罪?还不出来受死。”言语方罢,就听的林中扑飒飒一阵响,老怪手把剑杯站直了立在巨石上张望,猩红的眼睛尽是狰狞。稍后片刻,似乎只是树影摇曳,并无他物出现,老怪瞪着一双血眼,气的呼呼直喘。

  攀附在树梢处的蛇女借着月光细看,只见四周森林密布,郁郁葱葱,中央有一湖泊杂草丛生,枯木横跨,清冷的犯着幽绿的光。

  “奢比,有种出来说话,这般躲藏算的什么东西?”声音划过长空,森冷而挑衅。片刻并无动静,老怪似乎等的心里烦躁,挺起长剑横空而立,周遭沉寂的如同死亡的地窑一样,静默中蕴集着可怕的力量。

  湖心处逐渐的升腾起一大片水草,覆在一黛色的小山脉上渐浮渐涨,水草深

  处射出两道光芒若剑,再一摆竟是一硕大的头颅,生得虎头牛耳,前额光秃处长着一猗角,目光如矩,鼻若豪猪,獠牙森森,型若犀牛,股大蹄重身长丈八有余。

  这庞然大物从湖心处腾起,浑身一颤,抖落一池的涟漪,听的咯吧吧直响,撤的水草根断叶残。

  “哈哈,尖啄老怪,这么多年没见了还好吗?”奢比跃出水面,稳稳的落在巨石边上,化成一丈八有余的高大汉子,须冉尽飞,红袍加身。

  “多谢记挂,这些年还算过的舒畅,至少还见的日月光华。”老怪阴阳怪气的说,叉起长剑一个转身落在湖中横跨的枯木上,猩红的眼睛盯着奢比,似乎要

  在咫尺间杀他于无形。

  奢比不急着应战,悠闲的站在巨石上欣赏风景般微笑, 皓齿森然。

  “奢比,要不是当日东方青龙神君孟章相求外,是日封你于树正地府洞口内啄也能啄你个半死,何得今日的气焰!”老怪长剑一指,月光掩映处一道寒光。

  “旧帐就不提了,至少我还活的光明磊落,不消为了仙科迷了良心。”奢比站在巨石上,拳头紧握,周遭的空气凝结般的沉重,巨石上一条细小的裂缝正在一点点的向后延伸。

  “哈哈,老怪,还记得那虞姬否?”奢比虽然暗自提神凝集意志,还是瞪着一双桐钱样的大眼查看老怪的蛛丝马迹,见他猩红的双眼中露出的杀意尚且凛冽但不足以暴露缺点,张大嘴巴在风里狂笑起来:“哈哈,那虞姬算起来也是做古的人,忘记也好,不过总不至于忘了蔡烙吧,人家现在可是六丁阴神玉女啊。”

  老怪被激的怒了,俊朗的容颜尽是苍凉,他一个箭步腾空而起,手中的利刃朝着奢比直刺过去,风声咧咧,奢比的红色长袍如同旌旗般迎风翻飞。

  奢比一直微笑着,从容之中的肃杀之气凝重,他握着的双手逐渐的松开,运气丹田,待老怪近了猛然间离石而去,剑腹所指处碎石纷飞,一时间扬起些许灰尘迷了老怪的眼睛,挺剑佛尘。奢比找准机会,双臂一展,跃身而来,双脚如同铁锤般刚烈,朝着老怪的腹心处而来,老怪伸出双臂抵挡,踉跄的后退几步,还是满脸不削的歪着嘴巴干笑。

  “哈哈,这移山填壑可是用了许久了,功力大不如前啊!”双膝弯曲,双臂高举,一个斧底抽薪纵身跃起,双臂横展,单脚独立,长剑回缩,化成一见方有余的短匕,双臂回笼间激射而出,刹那间只听的兵兵浜浜一阵金属磕碰声,短匕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的膨胀出去,齐刷刷朝着奢比而去,只见的月光下光影闪动,似一堵厚实的墙面愈集愈浓,愈集愈厚的前行。

  跃身而来的奢比原是封了咒绝泰山压顶的想要震断老怪的双臂,让他成为一只断翅的秃鹫,不想老怪这许多年功力已不似当年,急忙间又见得眼前一片青光,眩目森冷,风声中夹带凛冽之气,心下一凌,暗自叹道:“没想到这老怪的巨啄旋剑炼得如此功力。”收束四肢,凝神冥想,只觉得周身血液翻飞,江涛浪起迎面而来,由远及近的逐渐的收束斡旋,渐渐的幻化成一道旋涡,朝手心处激流。

  蛇女攀附在树上,见的阵阵青光直朝奢比的腹心处而去,心里急切。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但她喜欢他那光明磊落的样子,至于虞姬和蔡烙她还是头一次听说,隐隐的只觉得虞姬的名字很好听,应该是个美人。

  她见的那两个人都迎面而立,长袍在风中猎猎做响,披风翻飞,一红一黑如同旌旗般招摇,煞是威风。奢比双掌垂膝外翻,有透明样水泡状的东西一点点在双掌间升腾,逐渐的化出一个半圆的透明光球,朝他身体笼罩过来,一点点扩散,化成一个大的圆球,将一片青铜之色挡在圈外。

  老怪忽然一声浪笑:“奢比,你老这几年记性可是不大好啊,你不知道我这巨啄旋剑是遇金化铜的嘛,护体神光起不了作用的。哈哈”

  奢比并不答话,只是凝神呼吸,老怪双臂逐渐的合拢再张开,一张一合间那剑匕竟似生了翅膀一样,越发的浓密,沿着光圈而过,没入一团气流中。

  老怪俊朗的笑容戛然而止,正在张开的双臂停在风中片刻,忽然间猛的加大力度,只见的周遭狂沙走石,碎硝零落满天,树干喀嚓直响,湖面上涟漪荡漾,那剑再也找不到固定的方向,倒像是生了尾巴一样,来回折返的横冲过去。

  奢比的念力逐渐的无法抵挡外面的横冲直闯的剑气流,只感觉旋涡中心处逐渐的生出一股平行的力量,抵消了旋转的惯性,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剑气森森然冒着青光直刺过来,当下一个鹞子飞天,离地数百米。

  蛇女听的澎的一声,老怪的长剑磕在一黛色的山崖上,山峰顿时被削去了半边,平展展的立在那里,像是受了冤屈的妇人卧地哭泣,单单的露出平面的脊背。

  奢比立在空中,双臂上举逐渐的回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将那铿锵剑气收入旋涡中引流开去,估计这次是难得生还。没想到这老怪的剑法今日到了这般地步,剑啄合一,随心而动。

  却说老怪单脚独立也有些时日,双臂间的念力逐渐的增强,直至可以在刹那间穿透奢比的护体神光,忽然间感觉剑气无法自控,竟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拔河一般,磁石样卷走了位于中央的剑匕,而分化出来的自然是随波逐流,待听的一声巨响,剑已没入山尘中,满口的泥土不说,虎口也被震的发麻,竟不知奢比使了什么手段,今番逃脱自己苦心炼就的巨啄旋剑波。

  “奢比,你这可是什么来历的护体光?”老怪心直口快,疑惑起时张口便问。

  没想到这一问,倒使奢比凭空的多了几份自信,虽然是细汗直渗脊背,还是嬉笑道:“呵呵,没想到吧,这就是传说已久的蛟蛇旋吸功,遇火熄火,遇水引导,遇剑熔体。”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蛇女攀附在树上仔细的琢磨着奢比的话,暗自的鼓舞自己一定要成就自己,至少可以有能力自我保护。她仔细的看着他们的一招一式,越是激烈的战斗越是激发了她强烈的欲望,她想她可以是最优秀的人,也可以是最优秀的神。

  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得耳边风声猎猎,老怪早已一个剑步升空而去,化成猎鹰在空中盘亘,双眼血红如炬,在空中尤清晰可见,瞧来令人不寒而栗,巨啄尖且刚劲,肉翼横展,丈二有余,一声乌黑的羽毛在月光下闪烁出凄冷的光。他扇动双翼时只听的凛冽的风声,方圆几百里飞沙走石,鬼哭狼嚎。

  奢比仰望片刻,见老怪盘亘湖中,因此笑道:“你老也用不着大动干戈,这一扇怕是惊醒了很多无辜的人,别忘了你老还等着升天了!”说话的时候,身体猛然膨胀,四下里只听的衣服撕撕裂响,奢比在瞬间幻化成出水的模样,光油油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一地清辉,目光闪着幽光,双眼圆睁如轮,鼻息若雷,獠齿貉牙,站在曹平的巨石灰地上竟似一堵厚实的墙,飞沙佛过时像是挠痒痒一般。

  老怪盘亘片刻,张着巨翼横冲过来,尖啄直刺对方的眼睛,风速极快。奢比体形庞大,转身一个小的角度一头撞翻了一棵径深丈余的百年老树,只听得一阵扑刺刺轰鸣,老树落地横跨,旁枝繁盛竞似伞状华盖。一路不知刷断了多少树干的旁枝繁叶,打断了多少新生的鲜嫩树苗,地上横亘着一条二十丈有余的沟壑。

  老怪先是凝集意志,将周身气流佛身而过拧成一股流线型的气团,减少俯冲的阻力,然后奋力朝着对方那双盘样的眼睛直冲过去,风速越来越快,眼见得要刺破奢比闪着幽光的可憎的眼睛,忽然一旁枝刷过左翼刺生生的疼,而奢比却趁着减速的时机顺利的逃脱,远远的站在湖泊的对岸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口。

  蛇女眼见的树干横扫,就要打断她攀附的那棵老柳,抬头伸颈一个转身,只见的一团红光一晃,便已栖身在另一株苍柏上。

  奢比今番逃脱已经是万幸,当年两人因为牵涉到天池祭祀的事情同被革去仙科,在回来的路上纠葛又起,打的不可开交,自己无奈躲进了树正洞内,老怪的巨啄还是不停的攻击,差一点将半个山头掀去。好在青龙神君孟章与自己有些叫交情,感知自己的乞援及时赶到求情这才脱身。不过这一头撞过去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那棵老树说起来也快百岁了吧。老怪的巨啄时速竟比以前更快,只见的光影一闪,双脚就似要被凭地掀起一般,看来是有些低估了对手。奢比心里暗自盘算的时候听见老怪立在一高大的树干上,厉声说道:

  “奢比,今天算你走运,竟躲的过我的巨啄。老子今天还有佳人相待,懒得与你纠缠。”也是正中下怀,随即狂笑道:“呵呵,也好,今晚良宵也快通明了,不耽搁你时间了。”说罢缓步移入湖中沉没不显。这一仗竟是打了好几个时辰。

  老怪抬头一看,正是浩月当空,已是卯时,展翅横空而去。

  蛇女看的清且,眼见的老怪从头顶越过,不知如何是好,回去等待宰割是万万不如愿的事情,可是这方圆几千里何处不是老怪的统辖,何况自己留的一根金簪在府中做自己替身,那可是千年前母亲的遗物,如何丢失的起,干脆冒险回去再做打算。抬头伸颈须臾间绕着错综树干滑翔而去,肉眼凡胎只见的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却说九尾狐早已经到了地府,走在黄泉路上格外的凄凉,倒不是因为命毕从此将阴阳两隔的痛楚,而是无端的想起诸多的前尘旧事,一时间不知道从那里开始。他似乎在隐约间看见自己的童年,无忧无虑的穿梭在山丛树林里,追逐翩然的蝴蝶,嬉戏池中的游鱼。强劲的父亲常常带他出游扑猎,又是那么强烈的痛楚父亲的消失,单单的留下他一个,在群魔乱舞的灵山外丛林里苟且,他依稀的想起父亲的话,他说灵山里有你做古的母亲还有众多欣享清富的仙人,所以他们不远千里爬山涉水的来到这里,无非是想占得仙缘。他记起那一天正当山中的一只硕大的猢狲设计将自己高高的吊在悬崖峭壁的一棵老树上时,恰好紫云仙子经过,见他生的一副人面,浑身光洁的皮毛蛮是讨人欢喜,素手一挥带上了云朵径直离去。后来有幸见得王母,又怜其伶俐干脆带入后宫天庭做了宠物,恩惠有佳,过起神仙般的日子,也学会些皮毛工夫。只是后来年纪渐长竟是无端的思春,闻言大禹之名,常常俏立云端观望,日久生情好不容易找到逃身的机会,附体一民间女子身上结的良缘,只可惜时世难料,落的一身清辉,日里夜里的思念那个男人,几百年风餐露宿,几百年翘首凝望几百年的孤独几百年的疼痛竟是一个繁华落尽空茫一片,不觉得黯然神伤。

  黑白无常也是遵了阎王之命对九尾狐颇为礼遇,又不敢马虎时辰,于是跳将着过来对他说:“老兄,行个方便,加速一点,要不然误了时辰阎王怪罪可不是好玩的。”

  九尾狐正愁无处遣散忧愁,鼻头一吸嬉笑着问道:“这黄泉路上怎么就那么多忧愁?”,黑白无常互相对望一眼,愣是笑的直不起腰来,“老狐狸,听说你还是千年的修为,怎生就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看看路的左右,生着曼珠沙华,此花香可以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花开时不见叶子,叶盛时不见花朵,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惜,只开在黄泉路上。”

  九尾狐听的认真,见白袍人说话的神气倒像是这里的昆仑山的开明兽,因与王母引路颇得王母赏识,幸得看守昆仑山的门户,往往有人朝拜必得经其同意,因此颇为志高气昂,曾几次对自己生为王母身边的宠物而取笑于他不觉得开怀大笑起来。

  “老兄你这是为何?”黑袍人顶着袍帽露出两只疑惑的红眼问道,语气颇是生硬,九尾狐收敛随即收敛几分,认真的回声谢谢两位,然后一路沉默着欣赏风景。

  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生的郁郁葱葱,鲜艳若滴倒像是从血水里泡过一般,浓密繁盛的生在路的两边散发出厄异的香味。

  大禹继承黄位之后于公元前2070年建立西夏,公元前1600年夏桀灭国的时候,他还站在东海的九州中原的山颠之上观望,天意岂是人力而为。他清晰的记得公元前2000多年前大禹归西的时候,已经做古的他潜藏林间寻着冥界的路走过一回。那时候这里的秩序比较混乱,除了黄泉路上开着的曼珠沙华兀自鲜艳了几千年之外,城府之内阴森可怖,没有完好的建筑,断垣残亘恰似破国的疆土,过往路人板着一张森冷呆板的脸,每个人额头上刻着生前的罪恶,行路等级森严,为善者高骑俊马,为恶者沿街行乞,与生前之欣享相反,正所谓前世因果后世福。

  三人夜色里踏过鬼门关行在黄泉路上,九尾狐心存期待,眼见得赶到奈何桥边,心知过桥便是城邦,想问冥王几千年大禹的亡魂封印是否解除,心致行快顿时箭步如飞。黑白无常还道是他想逃跑紧赶几步呵斥,只见他面红若桃花,皮肤细腻,竟有七分女相,奇怪之余的可笑,黑袍人一个跳跃跃到九尾狐前面挡住去路笑着问道:“老兄,想见阎王也无须这般伶俐,看你娇滴滴的倒像是个女人。”黑无常不提还罢一提倒是惊醒了梦中人,九尾狐先是一愣上下打量着自己,这许多年因行事方便化成男身四处游走,无意间占得几份男子气,从前弱柳不经风的样子早已经抛远。当下尴尬的笑笑,请两位先行一步转过身去容他一刻,黑白无常耳语几句思量他身上有阎王施法的捆绳,非咒语不能够解除,况且冥王吩咐过礼遇之所以点点头背向而立。

  九尾狐此番游冥界自有目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他见黑白无常转身脱下冗长的男装,一个转身幻化成一女子再轻吹长袍手指一勾,衣服径自跑到她身上纨好,九尾狐伸出素手拉拉一领娇滴滴的唤道:“麻烦两位了,我们可以上路了!”两无常转身一看顿时傻了眼。

  那女子生的狐媚,一双细眼左顾右盼,蛾眉淡扫,肌肤娇艳若滴,红唇开启处勾心摄魄。黑无常拍派白无常不小心掉出来的长舌头凑将过来对着九尾狐说:“老兄,三更半夜的,你也用不着这般幻化勾引差使,阎王急着问话,你还是省点功夫吧,免得到时候阎王说你浪荡,那可不是小罪哦。”说完又拍拍白无常的肩膀说:“哥们,你这点风景都没见过?那宫廷王妃们岂不白活,舌头收紧点怪吓人的。”说罢,这才退到九尾狐身后做着加速的姿势。

  九尾狐被那黑无常逗得心里爽快,露出一口皓齿一边咯咯的笑个不停,一边御风向前,没几步又将个黑白无常落下好远,只好站在前方等待。

  等黑白无常急忙赶过来,狐狸笑着道:“两位在府中没事可要炼炼腿功了,要不然下次要找神仙问话,岂不误事。”说完又咯咯的笑。

  黑无常宽宽黑袍的领子,喘气回道:“神仙就不敢过问了,腿功啊我看除了兔子就是我们了。”他转身看看身后的白袍人,再看看左右说道:“恩,狐兄,快到鬼都了,你我须小声前行,到衙门的时候就劳烦你如实回答,我等也好早点休息。”九尾狐乖巧的点点头,三个人御风行过奈何桥,进了鬼都。

  亭台阁续,茶肆酒楼,灯火人家,一切宛若人间,过往的商贾谈笑风生,路边的摊贩手持秤板仔细的掂量,唯恐少了斤两挂上奸字牌,灯火通明处有一酒楼,一二楼竹板建筑,四周挂上幽明的灯,远远的看起来清幽简洁,葱翠而温暖。比起深深庭院倒是雅致几分,九尾狐心里喜欢想上去坐坐,无奈黑白无常怕酒醉生事端,凭白的革去几年的阴寿,只是催促她赶紧上路,万莫贪图道边的风景,九尾狐只好泱泱的跟着走。

  三更时分是鬼国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歌舞声萧,道路的行人甚多,却秩序井然,有富人骑马经过亦是虔诚让路,九尾狐心里颇为疑惑,如何一个亡灵的国度却是这般祥和,完全没有杀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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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鬼都之行 下

街道边有望乡台,二仙楼,以及无常殿等小型的楼隅建筑,衙门正对着街道的尽头,洞开一个朱红的大门,门外的家丁一律是黑衣素袍,白巾裹头。三人不觉得行至尽头,九尾狐抬头一看只见几个油光的大字‘鬼国幽都御使殿’,这字左看像是横着,右看似乎纵着,一古幽绿之气自内而出森然之外愈发的变化多端,九尾狐好奇的左晃右看,白袍人走近了说:“这是冥王的御笔,你还是快进去吧。

  ”说完跟门外的家丁耳语几句,自己径直走进了殿中。

  地府正中放着一硕大的油锅,锅内沸腾的油溅起火红的油滴,锅底三条火龙各守一角浑身泛着红光,洞府之内碧光森森,火光显得更加彻明。四周有悬立的钟乳石,钟乳石上或挂或悬着当夜盘审的人,有的被冰冷的石尖穿膛而过,有的抛却四肢空悬着半个身体面目扭曲,苍白的脸上汗水悬垂滴落拍打在钟乳石上四散溅开,血液在地府中像是凝固了一般倒是干净。

  阎王高坐殿上,旁边有一长须驮背的人翻着牛皮制作的册子手指细长苍老的如同的枯木上的旁支,身后立着两值班的夜叉,黑面黑皮,红眼紫唇,鼻若豪猪,浑身油光,肩胛处横生出两个肉翼来,倒像是被拔光了毛的秃鹫。

  阎王端坐殿上听的家丁报告,急忙命人上的好酒招待。这阎王原是受冥王之命前来问话的,也听的冥王说还须礼遇三分,所以颇是殷勤。

  九尾狐本是一双通明眼,在碧光森然处依旧看的清晰,那阎王生的完全不似从前,阔眼巨额,红眼碧冉,鼻若悍鼠,唇青舌红,肌肤青紫一片,身在洞府之内委实吓人。

  “小狐参见阎王。”九尾狐虽说是列过仙班的人,但终究是罪臣一个,再说这阎王除了五方冥帝之外亦是头面人物,不敢不恭顺,所以还是甚谦卑的做个万福的姿势。

  巴蜀地区隶属中央鬼帝周乞统辖,中央鬼帝辖制四方鬼帝十殿阎王中,阎罗王隶属周乞领导,所以这里被称为鬼都,阎罗王在十殿阎王中亦是数一的人物。算起来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市市长级人物。

  阎罗王见这女子还是颇为伶俐的一个人,生的又极其俊俏,欢喜之情不言而喻。他举杯敬酒,九尾狐抿嘴一笑仰头就灌。

  “姑娘真乃爽快人物,今番前来有些事情劳烦,还请爽快的回答。”阎罗王酒到话到,一语就奔话题。

  九尾狐笑着点点头,不知是犯了何规走这一遭。只见阎罗跟左右递个眼色,有一高头大马的听差随即走出去。不消一点时间带上来六个人,各个神色呆滞目无光彩,有甚者行为癫狂,却正是当日在文殊院中碰到的几个人,其中一人倒非好色之徒,好奇而已,竟尾随而来算是命数。

  “姑娘可认识这几个人?”这阎罗说到人情笑容可拘,说到审案是六亲不认,正襟危坐在殿上。九尾狐心里嘀咕就这几个人也值得这么劳烦?那自己平日里的那些杀生怎安的心受死,又见的阎罗一改容颜的样子,估计是另有原因,倒不如从实招来,所以就当日死亡过程叙说一遍,惟独掩藏了盗宝取乐之原意。

  阎罗听后朝那长须驮背之人问道:“崔府君,你查看一下。”那人点点头轻咳一声细长的手指就书一翻,不偏不移到了那一日,再指着阎王身后光洁的墙面,那一日的情景竟历历在目。九尾狐张着一口蛮牙直起身吸取人髓的样子甚是可怖,顿时羞的她无地自容,那几个痴呆了的人一见此景浑身发颤,如同筛糠一般不停的抖动。

  “姑娘,这般做法可是背天而驰,就说那几个人原是色心之过,也不至于牺牲性命,况且其中一人原是好意相劝,怎生的就当此大劫了!”阎罗王在座上问话,九尾狐知狡辩亦是与事无补,干脆直当当的将所有罪过推到老怪身上,说是老怪支使,无奈之举。

  阎罗身为鬼帝之臣自是清楚鬼帝之爱好及性情,他曾经几次见过冥府中周乞与尖啄老怪对饮,想必是至交,加之魔道中人原本不想过问,今番也是另有原因,所以讲究着对她说:“佛魔本不相干,只因这几个人里偏生错杀一个,合当天遣才有今天之结局。”

  九尾狐伶俐听出话语中所藏的玄机,知这阎罗有推委之意,于是顺势利导的转头凝望那些痴呆人,食指伸处凝神开通慧眼只见的这些人前世之原形,有猪脑,屠夫,富贵之恶人,青楼流荡之花花公子,狱卒,及至看到一人时不觉得心头一颤,原来此人正是祖师净坛前千年之老柳,这等造化如何竟葬身在自己口中也是个疑惑。

  阎王阅人无数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惊诧,随即笑着说道:“合该是此事惊动了盟王,所以才冒昧的寻姑娘前来。不知这倒是该如何处理?”

  九尾狐知阎罗试探自己,佯装无辜的转头对视,杏眼圆睁时像是有水要倾泻出来一样,征得阎罗一惊,竟一时间忘了说辞。

  正当洞府沉寂之时,猛听地门外一阵骚动,一家丁急忙跑进来口舌打结的伸出一指向外说道:“阎王爷爷,门外、、、、门外忽然起风,街上的人都退、、、、、退避三舍。”

  阎罗一听,猛的站将起来说道:“八成是冥王!”当下命令众人当衙门通道站成两列,将洞府之中的过问之人全数归阿鼻地狱,另将新成的册子整理清洁一并放在案上专程等候冥王的询问,一行人站在冥界的衙门街头静侯。

  莫说是这冥王出列的架势委实惊人,单单就鬼都街上吹来的风都使人寒战,碧森之中带有凛冽的杀气,幽光起处只见的星火点点,风中飘荡着一顶黑色的轿子,帷幔在风中猎猎做响。

  却说时日不多,就见得轿子稳稳的落地,闪烁的星星点点落地成人,竟是各个生的奇形怪状。一浑身发绿的家伙走到轿前伸出枯木般的双手掀起帷幔,恭顺的弯腰伺候。未见人出只听得有声音在说:“阎罗可在门外候着?”这声音竟似隔空传出带有雄壮的回音,又似睡梦中的呼唤闻声寻不到影子,一切显得那么神秘。

  阎罗趋着小步凑上前去回道:“小神阎罗王在此恭候多时!”说罢,双膝一弯,跪地叩首,众人急忙跟着曲膝叩首。许久才见得一双硕大的脚从帷幔里伸腾出来。

  夜色里尖啄老怪忍着疼痛展翅滑翔,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想自己叱咤风云一千多年,倘大一个娥眉山下尽是自己的走卒,奈何今日被那奢比伤到肩膀,也不知他何时炼就这等功夫。

  正在纳闷间,迎面一阵腥风吹过来,赶紧提神昂首观望,只见得前方浩浩荡荡飞来一群硕大的秃鹰,为首的正是二弟鹰猎,他那双红的发亮的眼睛在月光闪烁着令人寒战的恐惧。老怪不觉得笑了起来,还是年轻的好,气势也大些。

  鹰猎远远的见到老怪滑翔的肉翼,高兴的嘶鸣几声加速迎了过来。见老怪奇怪的眼神,以及肉翼下悬垂的几根似乎即将脱落的乌黑的羽毛,感觉到情况可能有点不妙,立时幻化出一顶绝黑的腾椅,朝老怪鸟语几句,老怪会意,伸颈摇身化出人形高坐腾椅之上。猎鹰随即朝众秃鹰嘶鸣,只见他们极速的四散开去,那腾椅稳稳的立在空中,忽然从两边生出许多的腾蔓来,像是春天发芽一样朝着前方而去,根根纠缠,叶叶相交,转眼间竟缠成数十丈有余的腾条。猎鹰命四周飞过来的秃鹰用嘴衔着稳稳的飞向深闺。

  浩月之下的鹰臼府沉浸在一片安宁中,亭台上的花朵寂寞的开着,池中的游鱼吐着泡泡,彼此嬉戏逗乐,池中央一轮圆月的影子煞是寂寥。几各换班的卑女不停的打着哈欠,站在闺阁的门外兀自想着心事。天空中时而滑过更班的秃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月光下狰狞的竟似杀红了眼的屠夫格外的令人恐惧。朱红色雕花的廊柱边缘映衬在清亮的池水中美的飘渺,远处的山头吹来清冷的风带着泥土的芬芳。

  鹰猎落地成人,大手一挥收回布满腾蔓的椅子,双手扶起固鹫问道:“哥哥,今晚就先在书房中就寝,也好先把些药。待回我唤妖女过来伺候就是了。”这鹰猎向来性子耿直,也顾不得老怪的面子,一句话说的老怪颇觉尴尬又急于相见,扶过鹰猎的手说:“二弟,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了,你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别忘记了你功课。”说罢径直朝闺房而去,留下鹰猎一个人单单的背影立在亭廊上,倒影垂悬时如同一幅不老的雕塑。

  他也说不清楚究竟过了几多年,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自己还是一点点道行的时候无力转人身经常盘亘在这山头寻觅食物突然天将两怪,一个型似犀牛,另一个则跟自己长的有几分相象。两怪在离此三百多公里的则查洼沟打的天翻地覆,森林夷成平地,犀牛老怪一头撞开了封藏在山间的泉眼,顿时四处水起,扎眼间工夫竟平地生出一湖泊,奢比怕水淹村庄情急之下施法将泉眼封住。打的红了眼的尖啄老怪好不容易歹到机会,一个转身掀起狂风自己则顺着那风势朝奢比眼睛刺过来,奢比慌忙间收了法术逃离。恰好离此不远的地方有一树正沟,奢比收了庞然身躯一阵飞烟钻入洞中估计是待机恢复神力。老怪不得手愤怒之下竟是频频向那洞口啄去,几乎铲平了半个山头,眼见得就要伤到奢比,一银发白髯之人忽然从天而降,跟他讲了几句,尖啄老怪这才愤然的离去。

  腹中肌饿的尖啄老怪滑翔四周,一时间竟找不到暂时容身之处,鹰猎感觉同类的亲切,尽了地主之意。也是缘分使然,两畜相处融洽就互结金兰。老怪取名固鹫寓意长生不死之身,但别人还是一直称呼他尖啄老怪。有这样的神力在此处立身并不困难,不多时间,竟将诺大的一个巴蜀地区占为己土。凡动物化仙单说脱骨化人形也要二千年的时间,鹰猎在固鹫的帮助下功力大涨,竟用了一千七百年的时间化得高头大马的人身,虽谈不上俊美,至少是个大的成果,所以对于固鹫他始终怀着那样深厚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几百年前他们受文美真人的点化,守护金顶塔的圣火之后,固鹫的性情逐渐的变化无常,对自己则多了几份防备,每过一段时间他肯定出去一次,并且每一次回来都是搏斗的痕迹,不管怎么追问都毕口不提,这让他感觉到一种伤害。

  鹰猎虽然感觉到这与那次消失的犀牛样老怪有关,但固鹫一日不张嘴他始终只是个观望的人。

  鹰猎看着固鹫扶着肩膀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滋味,月光印在固鹫的头上他似乎在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固鹫走过长廊进得蛇女的闺房,见蛇女躺在床上睡的正憨,娇艳的容颜在昏黄的灯光下朦胧的美,丰美的身体在单薄的被锦里单单的露出肩膀玉样的葱白不觉得凑近了闭上眼睛嗅她身上的散发的芬芳。

  此时的蛇女却在树林里疾步狂奔,前方因为老怪和鹰猎在头顶滑翔,不敢前行亦不敢御风,只好疾步前行,估计老怪已经赶到势必会穿帮,急得香汗直流,见他们远了这才试着念动御风决驾风而去。眼见的老怪先自己一步进了房间,鹰猎还兀自的站在长廊上发呆,失落的样子竟像是丧家的犬类,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个被放在闺房里没有灵魂的自己才不让老怪生疑心。

  老怪嗅到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心神荡漾不已,皱起鼻子狠狠的嗅了一回,隐约间嗅到一种金属味道,这才睁开眼睛左右端详睡梦中的蛇女。长长的睫毛下鼻息隐隐,红唇微翘似乎梦魇一般,老怪伸出细长的手指抚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竟是冰冷如霜,她动亦不动,疑心忽起当下忘记伤势运功打通天眼才见床上竟是一金簪。

  蛇女隐身钻进屋中抬头一看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固鹫嗅她的时候刚好被正身看到,羞却之外颇觉侥幸原来那股茉莉花香正是前天昨天路过一花丛时沾在头发上的没想到今天刚好遮住了假身的真实面貌。再忍耐几分见他伸出手时心里发毛的寒战,待见到老怪突然间转身时候的狰狞面目时竟吓的不知何处藏身。

  夜已四更,门外的几个丫鬟各个绷着一张脸站在闺房门外等候固鹫的吩咐,忽然门一开,固鹫瞪着一双不大却钧然有神的眼睛一手提起门外的一丫鬟问道:“ 人呢?我要你们守得人呢?”面目狰狞的竟似要吃人一般。丫鬟瑟缩着战栗的说指指里面。

  固鹫一怒将那女子凭空丢了出去竟甩出好几里气尽而绝,几个值班的秃鹫立即围了上去想是做了消夜。

  蛇女看的心慌,正身立在房中动也不动,即已被看破真身,那么正身复位也将与事无补,倒不如找饿机会顺势溜走。又觉夜里辛劳口中干渴就溜过墙脚拿起杯子准备一番豪饮。

  却说固鹫发怒时分依旧留心观察,因为在进门不久他清楚的嗅到了房中一种玫瑰露的花香,这固鹫活了近三千八百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体味不知晓,只是佯装不知在外观察,忽见桌上茶杯自己正慢慢的移动一个隔空取物直朝蛇女臂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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