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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三年两载
p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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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遇艳——一女嫁二夫的生死奇缘
三年两载

无名  代序



    我靠在墙壁上,把玩着香烟盒,拿起罐装燕京喝了一口,然后盯着窗外发呆,我甩手把烟扔了出去,接着拧亮台灯,一片光明出现在眼前,我以为这就是天堂。

    我知道你们以为我醉了,但实际上我无比清醒,至少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找不到我的烟了,可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如果把他找出来,我一定大吼一声,冲将上去把他撂倒,扒其周身,让他只着内裤满腔激情最好眼带泪嘴含笑地为我演唱《酒干倘卖无》。我知道这有点暴力,所以我并没有醉,但是他把我的烟扔了出去,害我没有了依托,这可恶的行经必须受到惩罚,我是说,必须给我钱,多少我其实并不介意,我只求心理的安慰,我没有醉,只是有点头晕,没法思考。

    说到思考,这个世界的人们有三种思考的方式,相应便有三种思考的工具。他们大致以年龄和性别加以区分,而我始终不在其列,这让我很苦恼。孩童想法单纯,生活的内容充实而富有浪漫气息,他们常常以爬行的姿态俯视世界并以手指头为工具来探索世界,而且他们懂得工具的重要性,常常吮吸自己的手指使其闪闪发亮,时刻显示智慧的火花;女人生活内容同样充实而不乏浪漫,但是她们的手指常常忙于其他工作而无法用来思考,比如为孩童换洗尿布,这让孩童很是得意,然而女人天生是世界的主宰,她们用脚把世界踩在下面,以达到和孩童一样俯视的角度,于是她们很重视对脚这一工具的运用,包括用其思考,为了保护它,女人常常将自己的脚指头涂满各种眩目的颜色,正如自然学家所告诫的,永远不要太靠近色彩丰富的动物,她们往往在不经意间吻你一口,在你陶醉其中时将毒液深深注入你的皮肤,直达肌肉和血液,最后毁掉你的神经,将你如一堆注水猪肉般遗弃于这个世界;男人同样渴望征服世界,所以他们首先要征服女人,毕竟孩童的智慧只会闪光,而对男人们的远大理想并无妨碍,女人才是他们的真正对手,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应该用什么工具来思考我不想多说,其外表丑陋,形状怪异,前端酷似一种蛋生甲壳类爬行动物的脑袋,于是也由此命名,女人们对它或趋之若骛,或深恶痛绝,许多男人的成败也就取决于此,所以成功之道多在于对工具运用的好坏。

    我在这里不厌其烦,夸夸其谈,世界并未因我所说而真的分成三份,孩童、女人、男人仍旧共同存在着,相互依偎,相互摩擦,一起用属于自己的头来思考,因为他们毕竟同属于人,所使用的工具在形态、尺寸、功效上或有不同,却终逃不过“头”的范围,所以他们之间还是会有美好的故事发生,而不仅仅只是战争,有时,甚至会用思考的工具来取悦对方,就如两方交战的士兵用自己的武器打来猎物然后相互馈赠。而我对这种和平常常无法接受,因为我对这三种思考工具的运用都很失败,我永远只知道用大脑来看待与分析事物,所以我永远得不出什么结论,更不用说提前预测,我在形式上接近于男人,而在本质上,我想我还是个孩童,只是我的手指时常沾满各种浑浊的液体,丝毫见不到智慧在指尖舞蹈的踪迹,可见,我没有资格做个孩童。那么女人呢?想到此处不禁浑身冒出一层疙瘩,看起来很像某种家禽毛被拔光后的皮肤,还是就此打住,掀起内裤仔细查看,还好还好,只是一场虚惊。

    于是我关上台灯,天堂就此消失,眼前恢复一片黑暗,我侧身躺下来,头枕在床边,片刻之后,我看清窗外树影摇曳,很多成行的硬体物昂首挺胸,我想那是每天穿梭在校园各个角落的一种叫做自行车的东西,他们每天在很多胯下急速前行,或唧唧做响,或默默无声,但一到晚间,便一水地精神抖擞,彻夜不眠,和我们楼上的大四师兄极为神似。说到大四师兄,就让人想到他拥有了四年的那辆自行车,我想它应该姓白并且应该被涂上白漆,因为它每天的生活都是痛并快乐着,大四师兄体重180还有富裕,而其后座上常常坐着面带微笑,裙带飘飘的院花凌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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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中国最神秘的艾滋病人黎家明网络手记
无名  晚霞



    第一眼见到小白是在我第一次走进这个学校的的那天,当时的我还没长胡子一脸清纯,汗水顺着鼻尖凝聚成团,我提着两大包行李正茫然四顾找寻系牌,小白忽地一下就闯进了我的眼帘,那时师兄体态健美,意气风发,不像现在这般臃肿,凌轩的眼神中也充满快乐,没有忧愁,所以小白在阳光下奋勇向前步履轻盈,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带过一阵风掠起我汗湿的头发,同时也带给我凌轩的体香。

    “哥们,知道材料学院在哪儿设的牌吗?”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高大并带着点不知道哪里口音的帅气的男生,

    “不知道,我也正找呢。”

    我提了提行李,很快忘记了小白带给我的那阵风。

    “啊,你也是材料的啊,那咱们是同学啊,我叫张晓,唐山来的。”

    张晓彼时面貌端正,头发虽和我一样被汗水浸湿,却仍飘逸非常,这一直让我嫉妒,直到我离开这里时,在火车上透过车窗看着来送我的张晓,仍对他那一头秀发垂涎不已。而这并非主要,主要的都集中在他的身材上,校舞蹈队的队长后来拍着张晓的肩膀充满惋惜和爱惜地叹道:你小子舞跳得不怎么样,这身材可真是没话说。

    我们两人互相浪费着口水,说着与目标毫不相干的东西,眼神东瞟西瞄,彼此充满阶级信任,都以为对方在寻找传说中的系牌,于是自己开始心安理得地将眼神释放出去寻找传说中的漂亮女生,然后将口水心安理得地收回肚里,我想张晓收获比我丰厚,因为他比我高大,视野宽阔,而且比我英俊,可以省力吸引不少女生主动投来的目光,他其时背负一个双肩大包,手拎一蓝白相间的大型编织袋,抬头阔步,貌似归国华侨,我相信那一副行头让我来承受,其结果只能是衬托出张晓家已提前进入小康,来学校报到两件行李居然还雇了个民工大哥。

    然而我想这些并不是我没有收获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小白带入我眼帘的凌轩已让后宫三千佳丽颜色尽失,致使我的龙颜看上去很是郁闷,像是吃不香睡不好排不畅整日无聊与鹦鹉八哥之辈交流思想与情感的昏君,索性专心寻找那代表我今后四年身份相当于暂住居民户口的小牌子。

    寻到报名地点后张晓已是满脸笑容,我想他已将直至研二的女朋友人选在心里悄悄筹划妥当。报名完毕,几个大二师兄过来引路,将我们带至宿舍楼里,这是我十七年来面对过的最恐怖的住宿环境,因为要与五个和我有相同爱好者同起同睡,同吃同行,我不敢多想,将包卸下,开始收拾床铺,抬头一看床沿贴的名字,发现我上铺居然就是那个归侨,心想也还不错,起码能增加一些女生来访的几率,张晓进来放好行李,安置好床铺,便玩魔术般从背包中鼓捣出一篮球,口中哼着心太软直奔操场而去。那一年心太软极为流行,我在厕所翻阅国家大事或在食堂点评小道消息时都能听到有旁人在哼唱,任贤齐不帅而红的铁一般的事实给了我很大的精神鼓励,心想天生我才,必将在班里能有一番大的作为。

    而这样一个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念在第一次班会上老师点名时彻底破灭。

    “张晓!”

    “到!”

    “李健!”

    “到!”

    “肖子祥!”

    “倒!”“哈哈……”

    ……………………

    “下面是我们班最后一位同学,褚凡!”

    我名字前的那句话瞬间将我抛进了万丈深渊,我这才发现我被极为严重地伤害了,现在是心灵,而在将来,会延伸至肉体,我精心设想的有所作为在那一刻崩塌而成不所为,因为点完名后我发现:我们班没有女生。在180人的大教室里,放眼望去的寥寥几个女生不是材料系就是腐蚀系的,与我们无关。

    班主任乃一年轻博士,新婚不久,点完名后开始和我们套近乎,诸如大家都是年轻人,兴趣相仿,爱好互通,以后要在各方面团结合作,亲如一家,然后开始向我们介绍他追求他老婆的全过程,作为和我们搞好关系的一点小小代价,我发现这厮口才极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将我们班二十个精壮男生的愤懑情绪尽数淹没,临了拍胸脯向我们保证:只要你们好好学,把成绩搞上去,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看上哪个姑娘了,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顿时大家心情如雨后阳光般开朗舒畅,开始对班主任称兄道弟。

    军训前除了开会还是开会,见识各种男人和女人,老的,小的,美丽的,丑陋的,那时我仍然很伤感,因为心太软依旧四处响起,却不再能给我鼓励,于是我改听依靠。

    “让你靠,让你靠”,我在学校南门外的四环路隔离草坪上躺着大声喊叫,一个声音从驶过的公交车里冲出奔我而来:我靠!我坐起身,将手中烟头奋力砸向那个声音,却灰随风散,迷了我的双眼。

    是什么带我来到这里?是什么让我在看夕阳红时紧闭双眼?是什么把绿地碾成马路,将跳跃的蚂蚱变成流动的车辆?是什么在引导我思考,而我又在思考什么?我睁开眼,天边晚霞如血,像久远的苏醒的处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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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遇艳——一女嫁二夫的生死奇缘
萤火公主



    “我们离家出走吧,我跟着你!”说这话时苏醒目光清澈,面若桃花,一头秀发瀑布般洒下来,身上白裙的下摆正随风舞动。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望着铁路下面的稻田,点了点头。

    我在学校不大喊苏醒的小名,因为那样容易惊搅了许多同学的好梦。记得唯一的一次在课堂上喊她,是在老刘的数学课上,那时正是炎热的夏季,同学们酷暑难当,纷纷以书本或隐蔽的各种姿势作为掩护卧桌而寐,老刘上了年纪所以不爱动气,于是也并不提点,只是那节课上老刘准备的教案里有一个问题需要某个同学来配合回答,于是他习惯性地点了数学课代表苏醒的名,谁知道伊前一天晚上半夜偷跑出来和我去捉萤火虫,两点多才回的家,彼时也正嗅着数学课本睡得香甜,老刘点了两遍,不见回应,面露愠色,我见势不妙,情急之下开始召唤萤火公主,并慌不择词,脱口而出其小名:“醒醒,醒醒!”现在想起来,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前后哪一个是她的名字,哪一个又是对她的呼唤。或许伊正梦见前夜自己捧着萤火虫时许下的愿“希望有一天我能有一双翅膀,不必太大,只要能让我短暂地飞翔”正陶醉间,轻柔舒展于半空之中,对我的呼唤毫不理睬。说实话她许愿那一刻甚是美丽,一抹淡淡的荧光映在她脸上,双眼紧闭,神情专注,双手合着萤火虫放在胸前,在我眼中,真像一个公主。老刘搁下书本,正欲走下讲台与苏醒做一次近距离的交流,我一跺脚大喊一声:“醒醒!!”顿时全班整个形势如雨后春笋,又似风过草探头,总之一片智慧的脑袋林立于教室各个角落,其中尤以我同桌张然醒得最快,且这厮还伴随有抱着脚高声叫痛的举动,引得全体目光集中此处,仿佛刚才上课睡觉的人成了我,而大家才是真正品学兼优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我可以以张然那只脚残废的代价发誓我最后一句喊的是人而不是一个群体效应的动词,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大多数惊醒的同学就不是人,只是他们实在有点自做多情。这一突发事件让台上的老刘手足无措,正迟疑着是否还要继续走下讲台,尴尬间恰好天公做美,下课铃响,大家都长舒了口气,师生共飨休闲时光。

    “你猜我梦到了什么?”苏醒在回家路上挽着我的胳膊,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我,面带笑容,给我清新。

    “你梦到了老刘吧。”在课堂上我无法看到苏醒睡着的表情,因为她把脸深埋于课本之中,于是我无法根据她是微笑还是紧皱眉头来判断她的梦是好是坏,只有瞎说一气以求蒙混过关。

    苏醒突然停住脚步,一下窜到我的面前,仍旧面带笑容,抬头直视我的眼睛,

    “我梦见你把我给甩了。”

    我忽然想起苏醒课上被我喊醒时抬起头睡眼朦胧的样子,嘴角咬着几丝头发,面容忧郁,楚楚动人,眼神呆呆地朝我看来,那时她坐在第四组的第三排靠窗位置,而我正坐在第一组的后排迎接她的目光,下课后四处晃荡的同学在我们相视的目光间穿梭,我忽然感觉我们就像隔着一个世纪的时空距离的过客,两两相望,不能聚首。这让我有点莫名地担心,于是走过去看她,发现她的数学书上湿了一片,而她眼睛微红,显示刚哭过的痕迹,“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流口水啊。”记得当时我这么替她掩饰,说白了,是为我自己掩饰。每次苏醒流泪时我都会跟着忧伤,虽然大多时候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有理由,所以我坚决地陪她忧伤着,忽然有一次她流泪并且告诉我是因为她感觉我会离开她,我瞬间听到一种碎裂的声音,然后把她紧紧抱住。我很害怕那样的声音,空灵并且疼痛,在那之后我就尽量避免让她说出流泪的理由,方法之一就是在她哭泣时疯狂地吻她,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继续去想为什么要哭泣。

    现在苏醒站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她的脸,然后看着脚下,两只很大的蚂蚁在枕木上爬行,背负着沉重的包袱,那也许是它们的粮食或房子的建筑材料,我这么想。

    “你觉得我会吗?”

    “我觉得,”她也低下头,相信她也看见了那两只蚂蚁,然后她抬头看着我,“不会。”

    从我们家到学校有一段是长长的铁路,我和苏醒无数次地一同走过,然后在铁路与水泥马路的交界处分开,沿着相反的方向各自回家。苏醒无数次地数过从我们上铁路的起点到离开铁路沿小道去学校的终点之间的枕木,一共是1980根,我们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出生的年份。这个时代出生与成长的人真的没有什么更多的好说,在此之前出生的,或者是古人,夏商周,元明清,创造五千年灿烂的文化;或者经历了社会和历史的变迁,是现在社会的支柱力量,混得不怎么样的或许还可以拿出“参加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次”作为谈资以示炫耀,再不济的,“我好歹是你爸!”再后一点的就更有说道,八十年代大学校园里民谣与诗歌下的一代,绿地微澜,风拂柳飘,没考上的,也可以因为自己是最后一批红小兵以及第一批少先队员而昂首挺胸,目视国旗毫无愧色。而在我之后出生的人们,永远在我之前见证着新鲜事物。这个时代的代沟不再只是十年以上,按照我的计算方法,从我之后,三年一沟,六年两沟,九年三沟,依次类推,所以我和苏醒坐在闷热的教室里进行着高二的暑假补课时,听说初三两个学生因女方怀孕私奔的消息,丝毫也没有觉得这天气更热,在这个蠢蠢欲动的夏天,有个一切未卜的受精卵形成了,仅此而已。

    只有我这一代,永远都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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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的雾



    初三的两个孩子私奔的目的地明确而简单,直接奔去了男孩的家里,生米已成熟饭,至少也是稀饭,家长撒手不管,由他们而去。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生就是住在我们家那栋楼靠小街道单元里的燕子,记得小时候胖乎乎,脸圆圆的,很是可爱,常常在小巷子里踢毽子跳皮筋,活泼而单纯,长大后反而很少看见谁知道眨眼之间就要做妈妈了,这有点让人想到旧社会,不过这的确是新时代的事情,我想我们都已经过时了,那个三年间形成的沟,居然都能孕育出个小生命,没人再敢小看它,至少我不敢。听说他们和他们的家长都要留下孩子,听说那个男生此后常提东西来这边,岳父岳母喊个不停,听说他们都是校体训队的两人都挺胖,听说他们第一次办事时因为体形关系极不方便于是请了男方一哥们帮忙推屁股,这情形想来十分好笑,以至于苏醒中午在教室里听到此处笑着将一口雪碧喷在我脸上,然后继续笑着用手绢为我擦掉,“那个第三者得遭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呀!”她总是喜欢为别人想得太多。“主要是生理的。”我补充道。

    苏醒的第一次是在高二暑假前会考的时候,那也是我的第一次。

    我们五中是一所普通中学,会考要到离家很远的区重点三中参加。连续考两天,我们只有在那边住宿,学校不管,自己安排。考试在那两天并不是主要议程,因为会考对我来说只是在于是否全部得a而已,而且两个学校的老师事先早已打好招呼,只要上面不来人检查,大家随意。第一天上午我和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同时做完试卷,老师将她的答案给我,让我依次传下去,我稍微对照一下,基本一致,于是继续往后传,然后手抄一份答案,匆匆交卷,跑下去通过窗口把我的答案扔给在楼下考场的同学,当然这全是因为苏醒在那个考场。好容易等到他们考完,我在楼下已几乎被太阳烤焦,等苏醒和其他几个人下来聚齐,我们一群人便直接奔赴早已安排好的旅馆。

    那天苏醒衣着很显眼,稍微有点低胸的百褶白裙,并且还戴了顶白色的太阳帽,看上去感觉很不错,充满青春活力,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勾引我。

    考试前一天我们闹了别扭,原因是放学后她又一个人坐在窗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窗外下雨,任我说什么她也没反应,这让我有点恼火。我不喜欢她有什么事放在自己心里瞎想一通,然后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结论来对我进行追问,但是她总是如此,不会和我一起来得出个结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这一点多愁善感,不过我实在不希望每天陪伴一个林妹妹,好在苏醒也并不是如此,只是在一些偶尔的情况下,会有一些类似的举动,所以我还能包容她。我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雨点不大,远处的山罩着一层很薄很薄的雾气,我更多地想着第二天的考试,虽然说通过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是否全a关系着高三时能否被保送进大学。

    “哟,你们俩在这干吗呢?苏醒怎么了,怎么哭了?”韩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们身边。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从小学起他就开始追苏醒,那时候我沉迷于纸条画片之中没想起来要对苏醒下手,结果等到高一想起来时已经有点晚了,好在韩泉沉不住气在某一个傍晚回家路上强烈要求吻苏醒并伴有强迫意味时,苏醒才终于弃暗投明以一记耳光结束她和他的糊涂历史,跟我在一起之后我经常安慰她之前是被坏人利用其幼稚的一面做了一点不影响整个历史进程的傻事,然而她说和我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我是最大的坏人,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态度,相反还让我有点洋洋自得。

    我扭头看去苏醒脸上真的有两行正在滑落的泪滴,并且大眼睛下还各有一滴眼泪正在聚集准备在某一时刻滑下,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颗非常细小的泪珠,随着眼睛一眨一眨而上下晃动,闪亮如珍珠。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然后以最轻柔的声音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然后侧过脸看了一眼韩泉,这小子此时已经有所成长,虽醋意大发仍不动声色,在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褚凡,怎么搞的,咱们不是说好你要好好照顾她的吗,你怎么还欺负起女生来了?”

    “我怎么欺负她了!”我把他的手从肩头甩下,然后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苏醒,她居然继续沉默,丝毫没有要为我澄清的意思。

    “苏醒,是不是褚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韩泉开始直接进攻,语气颇为强硬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靠,你以为我是你啊,再说了,我们就算做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霍地站起身,一脚踢开身后的桌子,从韩泉背后擦身而过走出座位。

    “你……”韩泉被我戳到痛处,一下没了语言。

    “苏醒,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我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公主发出邀请。

    苏醒这时才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神情迷茫,嘴唇颤动像有话要说,而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先走吧,我想再坐一会,韩泉,你陪我一会吧。”

    韩泉顿时满脸堆笑,“好好,没问题,别说一会,多久都行。”转头向我又继续挑衅:“听见了吧,人家不想和你一块走。”

    我之前胜利的微笑一下凝固在脸上,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苏醒的话,“你说什么?!!你让他陪你?!!好!让他陪去吧,把你强奸了也活该!!”我拉过书包向后一甩,愤愤地冲出了教室。

    有时候你不得不说天气很配合情绪,我刚走出教学楼,雨点就开始变大,一颗颗掉下来,抬头一看,砸得我脸上生疼,我搭着书包低头只顾走,脑子因激动而一片空白,踏上铁路开始放慢脚步,内心极度空虚于是开始数枕木,走到第100根时,忽然开始胃疼,我抬起头觉得有点落寞,在铁轨上坐了一会,胃疼并没有减轻,索性继续起身向前走。在雨水与疼痛中行走容易让人头脑清醒,至今我仍保持着这一看法。当我步履蹒跚数到第346根时,我想起了苏醒眼睛里凝聚着没有掉下的那滴泪水,在我转身离开时仿佛看见它倏然落下。我想我遗漏了什么,或者,我应该将苏醒一起带走。想起韩泉那色迷迷的眼神,我顾不得什么胃疼,转身开始奔跑,在雨中疯狂地大喊:“苏醒,我来救你!!”

    我浑身上下滴着水冲进教室,里面空无一人,苏醒的桌子上留下一摊水,很完整,很动人,我想这不是窗外雨水溅进来的,奇怪的是韩泉坐过的位置上也有一摊,也很完整,但并不动人,我伸手在苏醒桌子上的水里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很咸。我趴在窗台朝外看去,远处的山已经被浓重的雾水挡住,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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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挺好的



    我们挑的旅馆很是简陋,其实就是一家机械厂的招待所,房间里除了床和几个床头柜以外,只剩下头顶摇摇欲坠的电扇,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大家进门之后就开始活动,纷纷拿出扑克,将床头柜拼凑在一起,然后开始升级,顿时正个房间陷入诸如出错牌被呵斥之类的声音以及各种牌子的烟草烧着后的味道。我和张然打对家号称无敌,也许是真有那么点心灵感应之类的玩意。结果那天却屡屡失利,被打得大光接小光,如果按照以前纯粹男生大光两件小光一件的玩法,我和张然早就脱得成了山顶洞人,这会连树叶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怎么幸免,脑门上耳朵上挂满白条,电风扇一吹,呼啦啦招展,煞是有型。苏醒依偎在我身边,时而因为我出错牌而发几句牢骚,时而非常爱惜般地捋捋我头上各个部位的白条,生怕它们掉下来似的,

    这实在让我很气馁,索性让她来接手,我叫上兔子一起出去给这帮人准备午饭。

    “赌场失意,情场必然要得意,兔子,信不信今天有好事发生?”我下楼时边拉掉那些白纸边问兔子。

    “好事?今天能有什么好事,我只希望下午的地理别出什么差错。”

    兔子总是为学习而担心着,但实际上他的成绩一直保持着区里的前几名,好在他还不至于成为书虫那一类,和我们在一起玩起来也非常投入,待人也直爽,这让我挺喜欢和他呆在一起。“放心吧,就算你不是全a,学校也肯定会保送你的。”

    室外太阳热辣辣地高照,接近中午,马路上很少有什么行人,我和兔子左寻右觅,找到几家小餐馆,挑了一家进去,要了八个菜和两打啤酒,然后坐在电风扇下,边抽烟边等。门口有一条小白狗趴在地上,张开嘴伸出舌头呼呼地喘着热气,身上白毛在阳光下看着有点刺眼。小东西腿脚粗壮,膘肥肉厚,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哪天咱们来把这狗弄着吃了吧,好长时间没吃狗肉了。”我喷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那小狗,此时它也正抬头看着我吐出的烟圈被转头过来的风扇吹得无影无踪,一脸的茫然,显得非常无辜的样子。

    “晒晕了吧你!”兔子回我一句。

    兔子家从前养过一只狗叫小雅,其实并不怎么雅致,全身上下漆黑如墨,不过体态瘦长干练,每天兔子去学校,小雅会一直送到大路口,然后坐在那里久久相望,等兔子放学回来时,小雅早就在路口等候多时,一见少主人归来,立即扑将上去一顿亲热,然后跟在兔子后面左蹦右跳地往家走,其人狗之情非三言两语所能述尽。后来因为得急性绞肠痧死了,为这事兔子差点立志要做兽医,时间一长,终于未果,可见人还是比狗强,总能将许多事情慢慢忘却,为主人跳河自尽的事只能在狗身上听说,永远不会有人为主狗跳河的。从此兔子家再未养过狗倒是真的,并且反对任何虐待狗的行为,别说吃狗肉了。

    当我对那只小白狗意淫到一半的时候,酒菜便全部弄好,我和兔子一人提了两个篮子,把东西带回旅馆,那帮人还在酣战,我看见苏醒和张然脑袋上除了头发空空如也,战绩非常之好,而他们的对手则快成了白头仙翁,我猜想苏醒今天是难免要失去点什么了。

    牌局撤下,我和兔子把菜端上床头柜拼成的大桌,男生们一人提起一瓶啤酒,用各种方式弄开瓶盖,兔子用牙轻轻一咬,瓶盖应咬落地,张然将瓶口放在床沿边上,用力一拍,然后仰头灌下一口,我的方式更为轻松,我把我那瓶递给兔子,然后从他手里拿过已经开好的。

    菜很简单,基本是荤素搭配,吃起来挺有滋味,男生们如狼似虎,我要拼了命才能帮苏醒也抢些过来,酒喝得很快,可惜大家酒量都不怎么样,也或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总之半个小时后,除了兔子和我,每个人都上了脸,苏醒就着我的酒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就双颊绯红,让我很有上前亲一下的冲动。人多房间小,我们都吃得汗流浃背,兔子出去不知从哪儿搬了个台扇进来,放在他自己身后,边吹边喝。

    我看见张然脚下放着三个空瓶子,手里的也基本上干了,一旁的小楠正在阻止他又去拿一瓶没开的,张然一把推开她,开始大叫:“这点酒算什么!还怕我晚上办不了事啊!!”

    我知道这小子已经醉了,走过去夺下他手里的酒,然后大力把他拽出房间,让他靠在墙边站好,接着进来对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的小楠说:“没事,他就是有点喝多了,你扶他去隔壁房间先休息一会吧,这几个房间我们都已经包了,一会我去找点茶叶给他醒酒。”小楠点点头出去,隐约还能听见张然在走廊里说我没醉还能再喝几瓶。

    兔子低头不语,一个人继续喝酒,我知道他酒量很好,所以也不多说,和其他人一同碰杯,“来,咱们继续干!不过都别忘了下午还考试,自己掂量着点。”我站起来举着瓶子说着。

    “干了干了!”兔子一拍桌子站起来,拿起瓶子和我的一碰,一仰脖子将大半瓶酒喝光,然后坐下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这一举动让剩下的人都觉得突然。我把手里的酒喝完,吃了口菜,然后扶起兔子走到另一个房间,把他平放在床上。

    “兔子,我知道你没喝醉,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和我说吧。”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开水。

    “能有什么不痛快,咱们这一代人能有什么不痛快,有吃有喝有书念,一切都他妈挺好的。”兔子用手擦了一把脸,侧过身子脸对着墙躺着。

    “你知道就好,没什么想不开的,你躺会儿吧,一会去考试我叫你。”我把杯子放在兔子伸手能够着的桌边位置,然后转身出来带上了门。

    回到聚餐的房间时,很多人都不见了,剩下几个还在吃剩下的那点菜,苏醒坐在床边,用手支撑着头,看样子有点累,我问她其他人呢,她说都去吐了,我招呼她起来一同收拾了一下碗碟,放进篮子里,然后把喝完的空瓶子敛到一起,拍了拍手,牵着苏醒去别的房间让她先休息,我回过头来叫上一个还清醒的男生和我一起去把篮子碗碟和酒瓶退还了,回来时候买了包红山茶和一支雪糕。

    上楼前我到值班室要了点茶叶,然后去张然的房间给他泡茶醒酒,门虚掩着,我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小楠和张然正相互拥抱着在床上接吻,见我进来,小楠羞得把脸往张然怀里一钻,张然也只是冲我一笑,我大大方方走过去,把茶叶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小楠说:“羞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你们这样,上次在张然他们家………………”听到此处小楠忽地跳起,低着头三下两下把我推出门来,嘴里边喊“你还说你还说”,然后一下把门从里锁上。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在张然家那次是小楠的初吻,不然听我说起反应不至于这么激烈。女生总是这样,不管后来发展到何种程度,总会对第一次很介怀。

    我走进苏醒的房间,看见她仰面躺着,似乎已经睡着。我关上门进来在她身边轻轻坐下,细细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淡淡的,如刚刚绽放的山茶花。大眼睛闭着而睫毛仍在细微地闪动,脖子下的皮肤光滑细腻,水一般清透,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有点低胸的领口露出了一点雪白的肌肤。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她还是被吻醒了,慢慢地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一把搂下我的脖子深深地吻我。在我就要换不过气的紧要关头,我终于挣脱了出来,大口地呼吸着,苏醒仍旧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撅起老高,我回过头看着她,

    “不是我不想继续,只是你看,”我把手里一直捏着的那根雪糕拿过来,已经开始化了,滴滴答答融在地上,“这可是用钱买的。”苏醒呵呵一笑,一下坐起,抢过雪糕开始专注地吃起来。

    我看看表,也差不多该去考场了,于是起身去各个房间喊人,来到兔子房间,叫了半天却没有动静,我拧开把手进去,看见他依旧脸朝墙躺着一动不动,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只好慢慢扳过他的身子,发现他的脸色纸一般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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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中国最神秘的艾滋病人黎家明网络手记
无名的相思



    下午考完从三中出来,苏醒和平常一样挽着我的胳膊,张然搂着小楠的肩膀,出校门时碰上班主任,盯着我们一直看,苏醒一下抽出手,低着头跟着我走,张然他们则装做没看见,我冲班主任笑了笑,然后和其他人继续往张然家方向走去。张然家离三中比较近,走路大概只需要十分钟不到,平时上课他住在离五中不远的姑姑家,他的姑姑是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

    我们说好晚上在张然家聚餐,女生们都下了厨房,男生照例在客厅摆牌局,我拉着兔子进了张然的卧室,扶他躺下。

    中午去喊兔子时候发现他脸色很不对劲,额头布满豆大的汗滴,一摸都觉得烫手,急忙摇醒他,然后问他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兔子吃力地睁开眼:“我头好晕,褚凡,下午的考试就拜托你了,我还是得去。”虽然听他的声音非常虚弱,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听我的放弃考试,所以倒了杯开水给他,扶他坐起来喝了几口,等他稍微缓过点来,我和张然一边一个扶着他一块去考场。

    下午的整个考试过程兔子都趴在桌子上,我想是因为中午他喝得太猛的原因,而且他喝酒时背后又有个风扇吹着,酒气散不出来,全部憋在身体里,再加上天气闷热,最主要的是考试前一天他回家时淋了雨还有点感冒,人不出毛病才是怪事。好在按学号我就坐在他的前面,所以在翻遍地理书把试卷答完之后,我转身把他的卷子抽过来,帮他全部填好,包括姓名和准考证号。

    此刻他平躺在床上,脸色仍然不好,时不时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及他中午对我说的话到底代表着什么。他用的是“我们这一代”,这让我有点惊讶,那时我还一直以个人的角度生活和思考着,没有想过我们这一代能有什么可说,即使到现在我常常为之思考,也仍然想不出我们这一代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许,是一直平庸地醉着吧。

    我猜想酒精还聚集在他身体里散不出来,于是到厨房门口招呼苏醒端点醋来给兔子喝下,然后让他一个人安静地休息,我和苏醒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苏醒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客厅里又十分嘈杂,我只好带着她去张然姐姐的房间呆着。张然的姐姐张彦是个护士,长得挺漂亮,知道晚上我们要来,她约了男朋友出去吃饭了。在她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色彩浓重而线条简单的画,中下部一条很粗的黑色,上面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物体,看上去像块石头,石头旁边是一个不规则的红色的圆,看上去大概只能理解为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太阳。然后周围就是一些淡黄的底色,搭配得还有些意思。张然和我说过这是他爸爸亲手画的,并且告诉过我这幅抽象派的画里包含着什么样的意思。他的爸爸是我们局里的一个处长,官场混得不是很得意,但是精通各种字画古玩,时不时自己动笔写副对子,或者洒墨画上一幅,人到中年,对文化气息的追求越来越深,听说最近买了很多诸如《史记》这样的大部头堆放在床头,闲时总要翻看一番,静心于自己的小天地,将官场上的不如意抛在身后,自得其乐,也算不错。

    “你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意思吗?”我看着苏醒。

    苏醒很认真地看了一会,然后看着我说:“看不出来。”

    我低着头顿了顿,然后看着那画告诉她:“这是张然他爸爸在结婚不久之后画了送给张然妈*。那条黑色的粗线条象征一条在风雨中行驶的船,船上那个不规则的形状画的是块大石头,旁边那个圆是表示一个蒲苇。整个意思是取的《孔雀东南飞》中‘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比喻,希望他们能在家庭这条船上同担风浪,共度患难。”

    苏醒听完,微微笑了笑,靠在我怀里,良久的无语,盯着那画出神,我也轻轻地搂着她,一起看着。

    舒婷写过一首诗,我用来送给苏醒作为我正式追她的标志:

    是谁热泪盈眶地,信手

    在海滩上写下了这三个字

    谁又怀着温柔的希望

    用贝壳嵌成一行七彩的题词

    最后必定是位姑娘

    放下一束雏菊,扎着红手绢

    于是,走过这里的人

    都染上无名的相思。

    苏醒给这首诗写上了题目还给我,算是接受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后来别人问起我们的事时,我一直强调是苏醒先追的我,因为那首诗的标题是“我爱你”,是苏醒先对我说出的这三个字,我自可以面无愧色地对外宣扬我之于苏醒的吸引力。苏醒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却也想不出什么挽回的办法,有时候她想得太多了心里添堵,我总免不了被莫名其妙一顿暴打。

    还有一首诗我抄送给了张然,名字叫做“兄弟,我在这儿”,也是舒婷的作品,在送过这两首诗之后我发现舒婷的诗不但写得不错,而且用起来送人非常恰到好处,

    只要夜里有风

    风改变思绪的方向

    只要你那支圆号突然沉寂

    要求着和声

    我就回来

    在你肩旁平静地说

    兄弟,我在这儿

    这是那首诗的最后一段,作者写于1980年10月,我出生的那个年月。

    但这些都不是我喜欢舒婷的诗的根本原因。在她诗集的目录第三辑处有一句让我看后瞬间沉默的话:我们被挟持着向前飞奔,既无从呼救,又不肯放弃挣扎。

    我在张彦的房间里搂着苏醒再次想起这句话时,终于明白了兔子中午的举动和他说过的话,“我们这一代,一切都他妈挺好的”,但是,我们就是一直在挣扎着,没有谁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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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遇艳——一女嫁二夫的生死奇缘
成长的烦恼



    “那后来呢?”张晓从上铺探出脑袋来,咂着嘴巴问道。他入学这两天来总是以这一姿势伸手向我索要各种所需物品,比如红山茶香烟,比如燕京啤酒,再比如,我美丽而破碎不堪的往事。

    我一直怀疑张晓和张然在五百年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因为他们有着极为相似的品位与行事风格,张然对女人的要求是“波大与美丽并重”,而张晓的标准也是“魔鬼身材与天使面容的完美结合”,大家都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过的去,至于是否抓得文明,抓得合理,抓得大家都满意而不会出现“流氓”“非礼”之类的噪音,关键还是在于各自修炼的程度。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侧过身看着窗外,天已蒙蒙亮了,于是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梦中我看见苏醒疲惫地靠在我胸前,右手搭在我的左肩上,我说苏醒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苏醒摇摇头抬起脸来轻轻地对我说:“昨天我和韩泉哪儿都没去,只是去山上淋了一场雨。”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我感觉到她的右手在紧紧地抓着我,接着觉得胸口一阵湿热。

    五中的后门挨着铁路,正门对着,有一座全市海拔最高的山,但是面积并不很大,高中上体育课时,天气一好,老师也懒得跟我们在操场上瞎磨,排成两列,带上山来,自由活动,然后老师躺在半山腰的草地上享受阳光。那厮刚从师范毕业不久,凭着自己挺帅娶了个处长的女儿,生活无忧,上课懒散。有一次上山后我们爬到一半觉得没意思,于是转身下来,发现老师没有和往常一样躺在草地上,于是四处搜索,最后在山侧的一个小坳里看见他正为一女体育生辅导示范伏地挺身,两人脱得精光,一上一下,丫不愧是练体育的,一身健肉,勇猛非常,我们趴在草丛里看着他连续俯冲了四百多下,方才结束,惊奇之余,各自都觉得下体一阵冰凉,偷偷爬着退出来,然后脱下衬衣捆在腰间,返回学校时大家心照不宣一路无语。

    那个女生叫孙薇是练长跑的,个子挺高,夏天时常穿短裤两条长腿露在外面,皮肤光滑,身材火辣,更绝的是脸蛋漂亮地如若天仙,是我们区各个学校中选出来的三大校花之一。之前在四中读书时成天被一帮社会上的痞子骚扰,不得已转学到我们五中,因为她舅舅是我们校保卫科的科长。然而保卫科长的威严也没能抗衡过孙薇自身的诱惑力,高二上学期时一天中午我在教学楼下看见她被两个痞子纠缠,似乎是以前经常去四中找她,然后又慕名跑来这里继续撒野的,其诚心可见一斑。

    两个人笑着去拖她的手要往外走,那时孙薇一脸无助奋力挣扎,却并没有大声叫喊,拖了几步,那两个男的不耐烦了,放开她手大声问道:“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孙薇揉着手腕突然尖声大喊:“你他*的给我滚蛋,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两个痞子顿时呆住,缓过神来上前就要动粗,正好保卫科长闻讯赶来,手持电棍,眼睛血红,痞子刹时傻眼,拔腿就跑,其中一个边跑边回头冲孙薇恶狠狠嚷道:“你等着,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扒光了干了。”说这话的大概让汹涌分泌而来的荷尔蒙刺激得异常兴奋,脚下健步如飞,瞬间无影,另一个大概分泌系统不如前者被保卫科长在校外马路追上,一下被电翻,然后被扑上去的科长一顿海扁,据说身体上某海绵体组织被一棍打折。

    痞子跑后孙薇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大声哭泣,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浮云朵朵,云后的天清澈湛蓝。我想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和许多女人一样,或许她唯一错在不该如此美丽。罗素说人人应该生而平等,而善恶非本性,美丑却是命里注定,或许丑人在想上天为什么会对自己不公,但对于拥有那个宁静环境去想这个问题的人,又怎么能感觉到孙薇周遭的凌乱与她内心的哭喊。我上楼后拍拍苏醒的头,对她说你命真好,苏醒正在午睡,被我一拍,睁着朦胧睡眼看着我不知所以。

    那天中午孙薇哭完之后做出一惊人之举,她站起来跑到操场中央,冲着围观的同学大声叫喊:“你们谁去把那两个畜生废了,我就跟谁上床!”彼时伊头发散乱,神情凶狠,张然后来跟我描述,“连衬衣扣子都挣掉了,她是真疯了。”

    之后据说是我们体育老师经过,把她从操场拉进了他的办公室,没过几天那个嚷着当晚要干孙薇的痞子就进了医院,一个月出院后永远地谁也干不了了。传说是体育老师下的手,“丫在大学是武术专业的。”张然一脸憧憬地说,但谁也没有亲见,谁也不想多说。再之后孙薇就常常出入于那栋男性教师的单身宿舍,再也没有人敢来骚扰她。至于这之后的生活她是否快乐,我看着物理课本想了半天,终于还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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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 青春偶像剧 80后激情生活:奋斗
白杨树



    苏醒自从和我那晚在招待所做过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开心,虽然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很灿烂的笑脸,不过我能感觉到她内心总在恐惧着什么,我将其归为“女性处女情结”的作用结果,或许她是在担心我在得到她之后将会厌弃她,然而她又并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地问我会不会甩了她之类的问题,也不会对我提出离家出走之类的话题以及莫名地流泪。我很多次地问起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总是笑而不答,我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安慰她,这种状况反而让我有点惶恐,但又找不出任何原因,只能一次次紧紧地抱着她,一次次地在她耳边说:“我会娶你的。”每每听到我说这句话苏醒总是泪光莹莹,却又总是将眼泪生生逼回,然后对我嫣然一笑,还我一个长长的热吻。

    我们就这样生活着,怀着对未来的不可预知,经历着眼前的每一个瞬间。我们的年代是个说“我爱你”的最合适最无须其他表达的年代。在我们之前的人们不敢这样热烈地表示,他们永远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心中或眼中让对方去感知,而我们之后的人们已经对这样三个字的简单表白显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我们生来就在时空交界处徘徊,在心灵与肉体间徘徊,在一切足够我们徘徊的角落里徘徊。

    我睁开眼,天已大亮,张晓手里拿着篮球,一身臭汗推门而入,一边放下球一边招呼我起床,我这才想起今天上午是大一新生照身份照片的日子,用于进大学后不是本市的重新办身份证。于是赶紧起床,洗漱完毕,正好张晓也擦完脸回来,我们一起走出宿舍楼。

    校园里很热闹,新生们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依然充满好奇。北京的初秋还是挺热,女生们都在抓紧这最后的时机展示自己迷人的青春,让我们只觉得阵阵清凉扑面而来。我远远看见师兄在报亭前对凌轩说着什么,小白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我。当我们从报亭前走过时,凌轩突然大喊一声:“我说了我不想去。”然后将手中报纸朝师兄一扔,转身快步离去,奇怪的是师兄只是低着头,并没有骑上小白去追。我和张晓面面相觑,然后张晓冲我耸耸肩表情无辜地说:“不关我的事。”我觉得这小子挺那个,欠扁。

    报名后的几天除了开会我还没怎么出过宿舍楼的大门,今天出来看看,才体会到南北方明显的差异,这里的树是高大的,篮球场外和风味食堂与办公大楼之间的校道两旁都种着北方特有的白杨,笔直参天,枝繁叶茂,微风一过,就能听见哗哗啦啦树叶的声响。脸颊上总是热辣辣的,干燥的空气让我脸上蜕皮蜕得很厉害。放眼望去,即使再怎么人多,再怎么楼高,也总会有很空旷的感觉。北方的女生身材高挑而气质淡雅,我总要抬起头来欣赏她们的美丽。我边走边想,这就是北方,是不属于我的北方。

    辅导员在照相处门前招呼大家排队,有模有式,咋咋呼呼,我想不出排个队要这么张扬声势的理由,也许是为了让大家多多注意她今天的化的浓妆吧,我只能这么以为。我和张晓去得晚了点,排在后面,站了一会,我回过头对张晓说:“我去和她说点事。”然后走出队列,朝站在前头的辅导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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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的故事



    辅导员身高近一米七八,脸型庞大,此刻正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你要退学??!!”我仰着头看见从她脸上纷纷扬扬掉下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随风飘舞,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仿佛觉得身边的环境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变得模糊,没有了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也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们,只有我和她对视着站立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勉强说出一个理由,我很清楚我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到底为了什么我没法完全列举,或许没有理由只随心情,或许是因为有太多的理由,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想离开。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报这个专业呢?”

    “我没有报,是学校调剂的,我高考没考好。”我低着头继续我的陈述。

    “嗯,这样,但是,学校每年招的人数都是有规定的,我们把你招来了,如果你退学的话对学校来说是一个损失,再说能经过高考考上大学也不容易,你能保证你回去能再考一个更好的?”

    “我不能保证,但是来了之后我发现我就是不喜欢这里,没办法把自己融进来,与其痛苦四年,不如早点结束。”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象不是从城市来的。”

    “是的,这和我退学有什么关系吗?”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扬了扬眉毛,然后张开嘴,我看见很多字一个一个地从那里飞出,散落在我四周,几乎将我掩埋:“你看,我也是学这个专业的,已经大四了,而且我还是个女生,我家在齐齐哈尔,我还是从大城市来的…………”没等她说完我转身就走,趁那些字还没有完全没顶堵住我的呼吸之前,身边的虚拟世界瞬间完全消失,我在行走中感觉到人声嘈杂,树叶哗哗作响,我回到了真实之中,我想是辅导员的话让我清醒,这就是现实,有些人注定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他们不是来自钢筋水泥所谓的大城市。

    “别多想了,大学就是他妈这么回事,在哪儿不是一个混,何必那么较真呢。”张晓在操场旁边的校服务部小饭馆里端着酒杯,眼睛成缝,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炒田螺,桌子的那边,坐着闷头只顾喝酒的我,我的手边,是五个已经空了的酒瓶。

    张晓见我不说话,放下杯子,“老板,再来五瓶啤酒。”

    “张晓,你有女朋友吧?”

    “有啊,在唐山有一个。”张晓笑了笑。

    “你们怎么样?”

    “啥怎么样,挺好的呗。”我见过张晓摆在床头的一张放在相架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牛仔裤,一根马尾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是淡淡而满足的笑容。

    “那你毕业后打算回去吗?”

    张晓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褚凡,有时候人不能想得太远,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能说得清楚的只有眼前,只要我现在对她好,对得起她也对得起自己,至于以后的事,谁也琢磨不出来。”

    我把又一个空了的瓶子放到一旁,另外拿起一瓶给张晓的杯子倒满,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着一根红山茶,眼前一下烟雾缭绕,我透过烟雾看着张晓的脸静静地说:“张晓咱们不是一类人,可我觉得你很实在。”

    从饭馆里出来我和张晓东倒西歪,相互扶持,我们身体被酒精深深地麻醉,而灵魂无比清醒,我看着这个陌生城市的夜空,如荒漠一般没有内容,在黑色夜幕映衬下显露出黯淡的一片灰白。校园里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下两个歪斜的影子,缓步而行。

    “褚凡,你知道我昨天为啥对祥子发那么大火吗?”

    我想起昨天中午大家打饭回宿舍后,张晓拿出一大罐从家里带来的辣椒末,放在桌上给大家拌菜,张晓很爱吃辣,和我有的一拼。那辣椒放在一个很大的塑料罐中,倒了些油浸着为了能保存得时间更长,张晓说只要能吃就随便吃,只是要注意点把油留下,怕剩下的辣椒容易坏。我们屋里的人虽然只在一起混了几天,但都已完全不陌生,大家也不客气,纷纷上勺,肖子祥最后一个去舀,可能动作大了点,把罐子弄倒,白白洒了许多辣椒和油。张晓顿时暴跳如雷,指着祥子的鼻子一番好骂,骂得我们几个人全部呆住,然后收起辣椒罐冲出房间。我吃完饭出去找他时,看见他坐在篮球场对面的大礼堂台阶上一个人发呆,走近我才惊讶地发现,他那时已满脸泪痕,当时我心想,就那么一点辣椒,至于么。

    “我不是啥小气的人,也不是心疼那点辣椒。”我和张晓在女生住的十斋下狂吐一通之后,在我们住的九斋楼前挨着墙根坐下,“你知道那辣椒末是怎么弄出来的么,那是我来学校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妈坐在厅堂里花了大半宿一个辣椒一个辣椒亲手磨出来的,她知道我喜欢吃辣的,非要买了好些辣椒自己来磨,我一想起站在她身后看见她辣得直用手抹眼泪,我这心里就难受,”张晓把脸侧过去,“我不是怪祥子,只是看见那好些辣椒洒了就想起我妈,那里头可都和着我*眼泪呢。”

    说到这里张晓不能自己,终于还是哭了出来,我长叹了一口气,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北京这个初秋的夜晚,在某个墙根下,我坐着听张晓带来的辣椒的故事。我们都还只是这个时代的孩子,第一次离开一直以来很温暖的那个怀抱,我们害怕陌生,害怕孤独,然而我们倔强地伪装着,伪装着坚强,伪装着世故,可当我们被一个小小的细节触碰,压制的恐惧扑面而来,想起遥远的那份温暖,我们彻底崩溃。

    最后一根烟抽完时,天已开始出现亮光,张晓早恢复了平静,我们站起来拍拍屁股走进宿舍楼。

    “褚凡,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可咱们这些人,不能只是为自己而活着。”张晓躺在床上对我说出那天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呼呼睡去。我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直立的烟囱,再也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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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北门往南走



    “传球,传球啊,猪啊你!~”张晓也只有在球场上敢这么说我,我从小到大玩过的球状物体加起来不会超过五种,包括篮球在内。在下面玩时张晓总能异常轻易的过我,双手拿球往我面前一伸,就如手里拿着个绝世美女般让我伸着两手冲过去,然后等我靠近了,他一迈腿,就移到了我的身后用背抵住我,接着甩下我向篮筐跑去,一般这时我就投降不做任何追回的努力了,因为在新生运动会上,张晓是四百米栏的第一名和一百米校运会新记录的创造者。

    而现在张晓是我的同伙,我唯一要做的是想办法把球传给他让他去投篮得分,可是我面前有两个敌人,一个是高个子但清瘦的压力加工系班长,另一个是小个子但壮实的压力加工系体委,他们都凶神恶煞地盯着我,彷佛这场比赛双方是以把我塞进篮筐的次数来分胜负的。在进行了3秒的思考之后,我决定选择自己突破而不是传给张晓,否则一直被他在球场上喊我猪太没面子了,虽然我们班没有女生捧场,可好歹压加系有若干女生来观战。于是我又花了5秒钟来思考是选择带球转身绕过小个子体委还是将篮球从高个子班长的胯下穿过去来个人球分过,我经过慎重的考虑选择了前者。然后就是漂亮的实施了,我运球向前、转身、跳起、投篮……%^#$#@^$球呢?!我这才发现我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之所以能完成得如此流畅是因为我手里似乎没什么束缚,而且我面前的两个防守队员已经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毫无踪影。压加系女生发出一片喝采,然后是哗哗的掌声,我发现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的半场,回头看去,压加系已经开始回防,张晓站在篮下瞪着我,嘴巴微微开启,我知道我即将面临新一轮的变种了。

    打球打得极度郁闷,只能自己找乐子了,我让祥子换我上场,自己骑车在校园里开始瞎逛。自从那晚张晓对我说过我们不能只能为自己而活之后,我慢慢让自己真正静下心来融入到这个全新的环境中来。我开始在早晨六点半起来和张晓一起去球场打球,开始在晚饭后和祥子他们一块去南门外的四环路边散步,开始在九斋门口的小卖部买红山茶时调戏老板娘读高中的女儿,开始在无聊的时候召集一帮弟兄聚在我们寝室的窗前给路过的女生打分。早上打球时张晓每次和我单挑进攻的结局总是被我拦腰抱住,然后双手举着球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篮筐架,后面拖着一步一步艰难挪动的我;散步时总能听见祥子和他那个中学时代女友的许多故事,听他说在大雪纷飞的圣诞夜在那个女生家楼下落下的眼泪,听他说他骑车来回八十公里去山里弄山泉回来为那个女生熬药;调戏老板娘女儿时让我感觉到北方女孩原来也会有很细腻的情绪,告诉她要如何向她暗恋的男生表白,男生会有些什么样的想法,然后看她带着羞涩的表情将我给她的四块钱心不在焉地扫进抽屉,然后拿给我四块五的红山茶;在窗前给女生打分时我会发现弟兄们的品味原来千差万别,打出的分数总是会出现很大差距,于是最终达成协议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然后取平均得分。

    打分规则如下:以院花凌轩为标准分的满分,属于重点,出价900,超过她的按满分计,不足的话降至一般本科继续评分。接下来以各有女生的系的系花为第二批次即一般本科类,各系系花为标准,出价750,不足的降至专科继续评分。下面的以此类推,不足班花的属于专科持平类,互不出价。再下去就是需要倒贴的了。三天内我们总结出的平均分是倒贴300。于是大家都很胸闷,一胸闷便去为操场边的校服务部餐馆创收,然后带着吸毒后般的麻醉晃荡在校园各个角落,这让我对学校的内部环境有了很全面的了解。同时我一直抗拒着那个倒贴300的平均分,在我眼里,有满分就绝不能算教育赤贫地区,既然有凌轩在,这学校还是有希望的。

    骑车在学校里兜了一大圈后,我决定去图书馆查找有没有《金瓶梅》可以借阅,于是在图书馆门口停了下来,在对面的停车处刚停好车便有个女生过来背对着图书馆三个大字怯怯的问我:“同学请问你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我抬头瞟了她一眼,居然是个本科类,于是看了看图书馆高大正门上方的那三个字,“新生吧,”然后满脸笑容地右手一指北门的方向:“往这边走到那个十字路口处,再往南走200米就到了。”“嗯是啊我叫李怡谢谢师兄。”李怡笑着说完便一蹦一跳地走上了那条回归路,我摇着头走进了对面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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